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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流淌了出来。
所以说，原来……原来所有的一切，都是安排好的。
她的穿越，她的身份和背景经历，自己和卡洛斯哥哥的相遇，就连她在这个世界经历的所有温暖和爱……
都是设定好的吗？
“不是的。”罗丝莉夫人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，摇了摇头，“我只设计了起点。之后的一切，你如何与苏尔成为朋友，让卡洛斯敞开心扉，获得多伦的心，让暗精灵选择站在你这边……”
“孩子，这些都是真实的。”
“你的每个选择，每一份感情，每一次欢笑和泪水，都属于你自己。”
“而现在……”罗丝莉夫人退后了一步，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，“选择权在你手里，我亲爱的小维娅。”
“智者神冠是图灵锁的密码，也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权限。你可以选择关闭通道，切断世界树的连接，让奥日格姆大陆恢复真正的自由。但那样，研发中心或许会立刻启动清除程序，这个世界可能撑不过数据洪流的冲击。”
在那之后，里面的人将不再是所谓的可以随意处理的NPC，而是拥有自主权，拥有生老病死权力的“人”。
罗丝莉摸了摸西尔维娅的头：“当然，你也可以选择……维持现状。让这个世界继续被观测控制。但至少，它能存在下去。”
母亲温柔地笑着，眼中满是不舍与骄傲。
“无论你选择什么，妈妈都支持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孩子，我创造了你，你还坚强地成长为了一个勇敢善良，值得被爱的孩子。”
“你永远是妈妈的女儿。”
是她这一生倾尽所有心血才受命运垂怜得到的宝贝啊。
怎么能舍得让她成为所谓的测试工具呢？
话音落下，罗丝莉夫人的身影彻底消散。
图灵空间里，只剩下西尔维娅一个人。
她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，她缓缓抬起了头。
那双翠绿的眼眸里，曾经有迷茫和胆怯，有对爱意的渴望，对认可的执着。
但现在，里面只剩下一种东西——坚定。
西尔维娅想起了很多很多事。
她终于记起，那个她被关着的昏暗窝棚里，轻轻拥抱住自己的身影，分明就是卡洛斯哥哥。
就像……从天而降的天使一样。
她想起了温莎庄园里壁炉温暖的火光，学院长廊中庭上的欢笑声，还有冰原上每一张浴血奋战的面孔。
他们都是真实的，情感和生命都是如此。
西尔维娅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她抬起了手，触摸到了图灵空间的边界。
柔软纤长的五指按在了那层透明的，将奥日格姆大陆与高位面隔开的电子屏幕后。
然后，指尖稍一收拢，用力。
咔擦——
清脆的碎裂声，在寂静空间里炸开。
透明的屏幕上，碎裂的纹路如蛛网般四散蔓延。
碎片纷乱飞溅，划过她的脸颊，带出一道血痕。
但西尔维娅没有闭眼，也没有退缩，只是静静地凝视着，仿佛在穿过荧幕看向后面所有研发中心的成员。
玻璃碎片上面的光影斑驳陆离，是大陆上每个人的身影。
卡洛斯，多伦，利维坦，爱瑞斯，达米安，温莎大公，学院的师长同学，帝都的民众，战场上的战士……
而她，西尔维娅，始终都出现在其中。
作为……这个世界的一部分。
“够了。”
少女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屏幕彻底碎裂的瞬间，她看到了屏幕后面的景象。
那里不是虚空。
是无数双眼睛，属于高位面操控者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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