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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感觉到,苏纫蕙的心里,藏着很多事。
关于她的父亲,关于那些绣稿,关于昨晚的袭击。
而这些事,似乎都和司徒鉴微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车子驶进番禺的文化园区时,苏纫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。
青瓦白墙,飞檐翘角,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。
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,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每一辆进出的车辆。
园区里,随处可见穿着汉服的工作人员,还有三三两两的传承人,手里拿着绣绷、刻刀,低声交谈着。
这里的一切,都像一个世外桃源。
“怎么样?不错吧?”林栖梧停下车,笑着问道。
苏纫蕙点了点头,眼里带着一丝惊叹:“这里……太美了。”
园区的负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,是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,笑容温婉:“林先生,苏小姐,欢迎光临。司徒教授特意吩咐过,一定要好好招待二位。”
她引着两人往里走,边走边介绍:“这边是刺绣区,那边是木雕区,前面还有陶瓷区。每个传承人都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室,采光好,通风好,还有专门的展示厅。”
她指着一栋临水的小楼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:“那就是给苏小姐准备的工作室,二楼是创作室,三楼是休息室,一楼可以做展示。司徒教授说,苏小姐的广绣,应该让更多人看到。”
苏纫蕙走到小楼前,看着门口挂着的“纫蕙绣坊”的木牌,心里忽然一阵恍惚。
这里的一切,都完美得像一场梦。
可她知道,这不是她的梦。
她的梦,在西关的老巷子里,在那个朱漆剥落的木门后。
“苏小姐,进去看看吧?”负责人笑着问道。
苏纫蕙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林栖梧,语气坚定:“林老师,我还是想回去。”
林栖梧看着她眼里的倔强,点了点头:“好,我送你回去。”
负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,还想说什么,却被林栖梧用眼神制止了。
走出园区的时候,苏纫蕙回头看了一眼。
阳光洒在青瓦白墙上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很美,却很遥远。
第三节郑怀简的提醒
回到西关老街时,已是午后。
林栖梧送苏纫蕙到工作室门口,看着她推门进去,才转身离开。
他刚走到巷口,手机就响了。
是郑怀简。
“栖梧,你现在在哪?”郑怀简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。
“西关老街,刚送苏小姐回来。”林栖梧说道。
“司徒鉴微的文化园区,你去了?”
林栖梧的脚步顿住了:“郑处,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国安的眼睛,无处不在。”郑怀简的声音沉了沉,“栖梧,你觉得那个园区怎么样?”
“条件很好,安保也很到位。”林栖梧如实回答,“但苏小姐不想去,她想留在老街。”
“她不想去,是好事。”郑怀简的话,让林栖梧心里一动。
“郑处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司徒鉴微对苏纫蕙的关注度,超出了学术范畴。”郑怀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,“一个文化教授,为什么会对一个年轻的绣娘如此上心?是真的关心非遗传承,还是另有所图?”
林栖梧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司徒在电话里的语气,想起园区里那栋完美的小楼,想起负责人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一切都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“郑处,您怀疑司徒教授?”他低声问道。
“不是怀疑,是警惕。”郑怀简纠正道,“司徒鉴微这个人,深不可测。他在文化界的声望很高,人脉很广,甚至在政界,都有不少朋友。这样的人,一旦有了别的心思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林栖梧的心里,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。
司徒鉴微,是他的导师,是他最敬重的人。
从他进入岭南大学的第一天起,司徒就对他格外关照。
教他方言学,带他做田野调查,甚至在他父亲的事情上,也给予了他很多安慰。
他一直以为,司徒是一个纯粹的学者,一个为了岭南文化呕心沥血的人。
可现在,郑怀简的话,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。
“那苏小姐……”
“继续保护她。”郑怀简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但要记住,不要让她和司徒鉴微走得太近。必要的时候,可以适当透露一些假消息,看看司徒的反应。”
林栖梧攥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:“我明白了,郑处。”
“还有,昨晚的那两个入侵者,尸检报告出来了。”郑怀简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死者的胃里,除了氰化物,还有一种特殊的植物毒素,是东南亚那边的特产。而这种毒素,三年前,曾出现在一起文物走私案中。”
林栖梧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三年前的文物走私案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那起案子,涉案金额巨大,牵扯到多个国家的文物贩子。
而当时,负责牵头追回文物的,正是司徒鉴微。
“郑处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有任何意思。”郑怀简打断他,“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。栖梧,你是个聪明人,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挂了电话,林栖梧站在巷口,久久没有动。
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巷子里,传来卖糖水的小贩的吆喝声,还有老人们下棋的争论声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平静而祥和。
可林栖梧的心里,却早已波涛汹涌。
他想起司徒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纫蕙那孩子,让我想起你母亲——她也曾痴迷岭南刺绣。”
母亲。
那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女人。
他对母亲的记忆,很模糊。
只记得她的手很巧,会绣各种各样的纹样。
小时候,他的枕头边,总是放着一个绣着虎头的香囊。
那是母亲亲手绣的。
后来,母亲去世了,那个香囊,也不知所踪。
司徒怎么会知道母亲痴迷岭南刺绣?
这件事,连他自己,也是从父亲留下的日记里看到的。
林栖梧的心里,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司徒鉴微,到底是谁?
他接近自己,接近苏纫蕙,到底有什么目的?
他抬头看向巷口的方向,阳光刺眼。
远处,一辆黑色的轿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树荫下。
车窗半降,露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。
那只手,正拿着一个望远镜,对准了苏纫蕙的工作室。
林栖梧的眼神,瞬间变得冰冷。
𝑰 𝙱 🅠 G. v 𝑰 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