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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楚小姐醒了？”助理看向玛丽医生，“傅总吩咐，情况稳定就立刻接你回去。”
玛丽医生合上病历夹，语气严肃：“我的病人目前体征仍不稳定，建议留院观察至少36小时。”
助理皱眉：“但傅先生要求……”
玛丽医生打断他，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：“你可以转告傅先生，如果他想让病人平安离开，最好遵从医嘱。”
助理沉默了几秒，点头：“我会转达。我们的人留在外面。”
他看了楚念一眼，转身带门离开。
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。
玛丽医生走到床边，调慢了点滴速度。
她声音压得很低，确保只有楚念能听见：“你的尿检和血检结果出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楚，你有先兆流产迹象，现在非常需要静养。”
楚念脸色陡然苍白，试图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：“反正……也约了下周来做掉，没了就没了。”
“楚念！”玛丽医生罕见地动了气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听清楚，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轻松。”
“你还没做B超，无法排除宫外孕，如果是宫外孕破裂出血，会要你的命。”
楚念的指尖微微发抖。
玛丽医生看了一眼病历：“既然已经见红，我们必须尽快安排B超，排除宫外孕的可能性，不能再等了。”
她将一张名片塞进楚念手里：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。原定下周的手术预约，我会为你保留。但在此之前，如果你有任何剧烈腹痛、出血量增加，必须立刻联系我急诊。”
这时，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：“玛丽医生，楚小姐情况如何？傅先生来电询问。”
“低体温，低烧，脱水，疲劳过度，我已经做了处理。”玛丽医生神色冷淡，转身开门，“请转告傅先生，以后对我的病人好一点。”
门重新关上。
楚念攥紧掌心的名片。
下周三，就是她预约好的流产手术时间。
楚念从病床上下来，虚弱地走到门口。门外守着两名保镖。
“文助在吗？”她问。
片刻后，文助理来了：“楚小姐有事？”
“林音怎么样了？”楚念声音很轻。
“林小姐暂时脱离危险了，”文助理说，“但她拒绝了破腹产手术，现在正在ICU随时观察，一旦情况不对，可能随时转为剖腹产。”
楚念垂下眼睛：“傅闻砚呢？”
“傅先生现在守在林小姐的病房里，一刻不离。”
机会来了。
楚念抬起眼时，眼眶微红：“文助理，我想让张妈来照顾我。她熟悉我的饮食起居，而且…我也需要一些换洗的衣物。”
文助理面露难色：“这……我可能需要请示傅先生。”
走廊传来通话声，隐约能听见傅闻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：“…可以。”
两个字，匆匆忙忙，电话就挂了。
文助理推开门：“傅先生同意了。”
楚念心中暗喜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谢谢。能借你手机给张妈打个电话吗？我怕说不清楚，漏了什么东西。”
文助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机递过来。
“张姨，是我。”楚念声音温柔，“帮我带几套换洗衣物来医院，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专业书，马上要开学了，我得赶论文。”
她看了眼文助理，补充道：“如果不放心，可以让张妈把无线网卡拔掉再带来。我需要赶due，教授说了，迟交就要挂科。”
文助理想了想，同意了。
如今林音在生死一线，这点小事情，他也不方便继续打扰傅先生。
楚念见对方没阻止，心脏砰砰直跳，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：
“对了，我首饰盒里有个银色U盘，存着我的论文资料，替我一起带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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