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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前踏出一步，无形的压力让跪地的两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更何况，”黑袍男子语气森然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最新破译的信息显示，下一块‘钥匙’碎片，就在阿波罗海域，一条唯一完成特殊进化的鲸鱼体内。要想得到它，远赴重洋，势在必行。”
阿波罗海，米国东海岸外的浩瀚海域。
这条消息，彻底断绝了徐盈盈和络腮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看着两人面如死灰、失魂落魄的模样，黑袍男子没有丝毫动容，只有冰冷的话语下达：
“传令科研部，所有项目优先级调整。我要更大载重、更强防护的飞行器，更要能在深海作战的武装潜艇！限期完成，不得有误！”
“……是。属下……遵命。”徐盈盈艰难地吐出字句，声音干涩。
络腮胡也颓然低头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两人不敢再多言，躬身退出那间令人窒息的书房。
直到走出很远，穿过空旷无人的回廊，络腮胡才猛地停住脚步，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鲸鱼！他妈的要去深海对付鲸鱼！”他低吼着，脸上肌肉扭曲。
“那是我们能对付的东西吗？就算倾尽所有，造出他说的那些玩意，下海跟那种怪物斗，跟集体自杀有什么区别？！”
“不……连自杀都不如！自杀还能选个痛快，这是要去喂鱼，死无全尸！”
他发泄了一通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徐盈盈，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：
“徐姐，你向来最有主意，这次……真就没一点办法了？咱们真要跟着他，走上这条绝路？”
徐盈盈缓缓抬头，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她看着络腮胡，眼神空洞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办法？我们的亲人，老的小的，都在他牢牢攥在手心里。他们能活着，我们能在军团里还有一席之地，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大本事，只是因为我们还算‘听话’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叛逃？先不说能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。就算我们侥幸走了，你猜，我们留在‘后方’的家人，会是什么下场？”
络腮胡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眼中那点微弱的光，彻底熄灭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最终，只是佝偻下原本挺直的脊背，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缓缓离开。
徐盈盈看着他萧索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，旋即被更深沉的麻木掩盖。
她也转过身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，格外寂寥。
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，廊道拐角处的阴影里，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，才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。正是潜伏已久的鬼佬。
他望着徐盈盈和络腮胡离开的方向，目光幽深，满是讥诮。
“呵，果然……控制人心的手段，翻来覆去也就这些。威逼，利诱。一旦这根锁链断了，这看似铁板一块的堡垒，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如同毒蛇吐信。
接着，他抬起头，朝天花板角落的通风管道阴影处，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𝙸 Ⓑ ⓠ ℊ. v 𝙸 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