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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库重归死寂。
杰克独自站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低头看着手中那两样东西，久久未动。
两辆满载药材的卡车驶回基地时，夕阳已将天边染成血色。
早已等在门口的师宛白看到队员们身上新增的伤口和绷带，眉头立刻皱起。
她快步上前，医疗箱已提在手中：“怎么回事？遇到袭击了？”
杰克从驾驶座跳下，左臂缠着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。
他避开师宛白的目光，低声道：“抱歉，是我们大意了。在仓库里遇到了变异蟑螂群，数量很多，好不容易才突围。”
叶君不知何时也已来到门口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，在杰克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却没有多问，只淡淡道：“人回来就好。先去医疗区处理伤口，药材交给后勤组清点。”
“是。”杰克低头应声，带着队员匆匆离开。
叶君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眼神深邃。
“有问题？”师宛白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问。
“伤口是利刃造成的，不是虫类的撕裂伤。”叶君声音平静，“而且他们身上的能量残留很杂乱，至少和三个人以上的异能者交过手。”
师宛白脸色微变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等。”叶君只说了这一个字，转身朝指挥室走去，“让秦诗雨过来一趟，有任务给她。”
半小时后，指挥室内。
秦诗雨听完叶君的吩咐，神情严肃：“队长是担心附近的变异生物会联合起来？”
“杜鹃群能在云海市坐大，背后很可能有其他智慧生物在操控或默许。现在我们灭了它们，等于打破了某种平衡。”叶君站在窗前，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：
“你带上猴哥它们，去和附近几个区域的变异生物族群接触。不用结盟，只要表达清楚两点：第一，我们只针对主动攻击人类的威胁；第二，灵泉基地愿意用食物和药品，交换和平。”
秦诗雨重重点头：“我明白。既展示力量，也给出利益，软硬兼施。”
“快去快回，注意安全。”
秦诗雨领命离去后，叶君独自站在空荡的指挥室中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。
窗外，最后一线天光沉入地平线，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了大地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父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：“人心是这世上最坚固的盾，也是最锋利的矛。而你要学会分辨，什么时候该信，什么时候该防。”
当时他还不懂。
现在，他似乎开始明白了。
晚九点，基地大部分区域已陷入寂静，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规律响起。
杰克站在叶君办公室门外，右手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个瓷瓶。
金属外壳冰冷刺骨，他却觉得掌心在冒汗。
他维持抬手的姿势，足足站了三分钟。
最终，指节轻轻叩响了门。
“进来。”门内传来叶君平静的声音。
杰克推门而入。
办公室内只亮着一盏台灯，叶君坐在桌后，正在看一份地图。
见他进来，叶君抬头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伤处理好了？”
“处理好了，谢谢队长关心。”杰克在椅子上坐下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叶君放下笔，看着他：“你找我，有事？”
杰克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
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。
口袋里的瓷瓶仿佛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艰涩，“我来是想谢谢队长。如果不是您，我们这些人，早就死在杜鹃爪下了。”
叶君微微摇头：“不必。末世里互相帮助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是……”杰克垂下眼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瓷瓶的塞子。
郑阳安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：“如果你背叛我，你的队员们会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……”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队长，您喝茶吗？我从仓库里找到一些陈年普洱，据说对异能者有安神效果。”杰克说着，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——这是他从仓库药材中特意留下的，本就想送给叶君以示感谢。
叶君看了看那铁盒，笑了：“你有心了。”
杰克起身，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旁。
那里有一套简单的茶具。
他背对着叶君，打开铁盒，取出茶饼，掰下一小块放入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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