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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秋词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中略显憔悴的面容。
昨夜睡得并不安稳。
穿戴整齐后,阮秋词又特意没上胭脂。
那张脸本就白皙,此刻更是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,风一吹就要倒似的。
【女配宝宝这是要开启苦肉计模式了吗?】
【必须的啊!那两个暗卫看着呢,不惨一点怎么博同情?】
【这招高,实在是高。沈辞远那个直男,最吃这一套了。】
阮秋词扫了一眼弹幕,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一抹精光。
既然沈辞远派人来盯着,那她就让他看个够。
让他看看,他那位好母亲,是如何磋磨这个丧夫的长媳的。
出了瑞云院,寒风扑面而来。
阮秋词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却依旧挡不住那股钻进骨头缝里的凉意。
她缩了缩脖子,步子迈得有些虚浮。
到了香尘阁院门口,却被守门的婆子拦住了。
“大夫人,您来得不巧。”
那婆子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,身子却像座山一样堵在门口。
“老夫人昨夜没睡好,这会儿还没起呢。宋嬷嬷吩咐了,谁也不许进去打扰。”
红梅气不过,上前一步。
“我们夫人是来请安的,既然老夫人没起,那我们进去在外间候着便是,哪有把人拦在院门口的道理?”
这深秋的早晨,风跟刀子似的。
院门口是个风口,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。
那婆子抱着胳膊,把眼皮一翻。
“红梅姑娘这话说的,外间那是老夫人平日里念佛的地方,若是过了病气给老夫人,谁担待得起?”
“你!”
红梅还要再争,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。
“红梅,不得无礼。”
阮秋词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母亲年岁大了,睡眠浅,咱们做晚辈的,等等是应该的。”
她对着那婆子温婉一笑。
“劳烦嬷嬷,等母亲醒了,通传一声。”
婆子哼了一声,转身进了院子,顺手将院门虚掩上。
竟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给留。
阮秋词便站在那风口处。
风卷着落叶,打着旋儿地往她身上扑。
那件单薄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显得她整个人愈发单薄伶仃。
一刻钟过去了。
两刻钟过去了。
阮秋词的嘴唇渐渐冻成了青紫色。
她的手紧紧抓着红梅的胳膊,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。
红梅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
她不停地搓着阮秋词的手,试图给她暖一暖。
“夫人,咱们回去吧……这么等下去,身子要坏的。”
“胡说。”
阮秋词斥了一句,牙齿却在打架。
“晨昏定省,是规矩,我怎能带头坏了沈家的家风?”
这句话,她是说给暗处的玄风和玄月听的。
又过了一刻钟。
阮秋词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膝盖处像是被针扎一样疼。
就在她快要站不住的时候,院门终于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宋嬷嬷走了出来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。
“哎哟,大夫人还在呢?老奴该死,方才忙着伺候老夫人梳洗,竟把您给忘了。”
她嘴上说着该死,身子却站得笔直,哪有半点请罪的意思。
“快请进吧,老夫人正念叨您呢。”
阮秋词想要迈步,腿却一软,身子猛地一歪。
“夫人!”
红梅惊呼一声,死死架住她。
阮秋词借着红梅的力,勉强站稳。
𝐈B𝑸G. v𝐈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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