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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……”
“咚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和痛苦的闷哼声密集地响起，又迅速地平息。
前后不到二十秒，那七八个刚才还凶神恶煞、不可一世的壮汉，已经全部蜷缩在地，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破烂，痛苦地呻吟着，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整个过程，快如闪电，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叫骂，没有缠斗，只有一场单方面的、近乎艺术的无声收割。
全场死寂。
巷子里那几十个上一秒还幸灾乐祸、准备看好戏的倒爷，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，一个个脸色煞白，眼神里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惊骇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出手制服豹哥的青年（阿虎）面无表情地踩着豹哥的后背，那力道，让豹哥的脸死死地贴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他缓缓俯下身，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、冰冷得如同机器般的语调，清晰地对豹哥说道：“我们老板姓李。他说，这位王先生是他朋友。”
阿虎顿了顿，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缓缓抬起，像两把锋利的刮骨刀，一寸寸地从周围所有倒爷的脸上刮过。
“在这条巷子里，王先生想怎么卖，就怎么卖。你，还有你们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锤，狠狠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，“谁有意见吗？”
冰冷的目光所及之处，所有人纷纷触电般地低下头，根本不敢与之对视，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。
阿虎松开脚，和另一名同伴（阿彪）再次退入人群，像两滴水融入大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，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。
豹哥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，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群还在地上呻吟的手下，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条让他毕生难忘的巷子。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有半分钟，巷子里的交易才再次开始，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。
再也没有人敢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林正东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、恐惧，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林正东强忍着内心那早已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，迅速将信封里剩下的凭证，卖给了几个最先围上来、态度最为恭敬的人。
整个过程，再无半点阻碍，甚至顺利得有些诡异。
五分钟后，林正东揣着一个装满了现金、沉甸甸得几乎要将他肩膀坠垮的挎包，走出了“倒爷巷”。
在约定好的街角，李毅正靠着墙等他，那副模样，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，对刚才巷子里那场足以改变整个黑市生态的血腥立威，毫不知情。
他没有问巷子里的事，只是从旁边的冰柜里拿出一瓶冰镇汽水，递给林正东，平静地说道：“林哥，辛苦了。走，去存钱，然后好好吃一顿。”
林正东接过那瓶冰凉的汽水，仰头猛灌了几口，那股带着气泡的甜意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，才让他那颗几乎要炸裂的心脏，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他看着李毅那张波澜不惊的、年轻得过分的脸，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自己这条命，就彻底卖给眼前这个人了。
心甘情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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