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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豆制品呢？豆腐、豆干、素鸡，这些也能补充蛋白质，价格也比肉便宜。供应计划能多倾斜点吗？”何雨柱又问。
“豆制品……”马主任沉吟，“这个倒是可以争取一下。我回头跟老赵说说，让他去跑跑。不过，柱子，你也别抱太大希望。现在各处都紧。咱们食堂，还是得立足于现有条件，把文章做足。你中午那个菜，我看就挺好，工人们反响不错。就照这个思路，多琢磨点花样，味道搞好点，油水显得足点。只要工人们吃得顺口，没太大怨气，咱们就算完成任务了。”
“我明白，主任。”何雨柱点头。他知道，马主任这是定下了基调：不指望增加供应，只求在现有条件下“糊弄”过去，不出乱子就行。这和他想把食堂办得更好的初衷，有些背离，但形势比人强，他只能先顺着来。
“还有件事，”马主任压低声音，神色严肃了些，“天津那边……有点后续。厂里接到兄弟单位的通报，他们那边后勤系统，正在搞整顿，牵扯到一些人。你上次去学习，跟那边的人……没什么别的瓜葛吧？”
何雨柱心里一紧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没有，主任。我就是个学手艺的，跟谁都是工作关系，学完就回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马主任点点头，像是松了口气，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忧虑，“柱子，你是食堂的顶梁柱，手艺好，人也稳重。有些事，心里有数就行，别往外说，也别瞎打听。把自己一摊子守好，比什么都强。这年头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我记住了，主任。”何雨柱应道。马主任这是在提醒他，也是警告他，天津的事风波未平，让他明哲保身。
从后勤科出来，何雨柱心情有些沉重。供应紧张短期内无解，天津的阴影仍在，而他，似乎只能在这个狭小的框框里，尽力把饭菜做好，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的雷区。
回到四合院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院里比平时安静，只有刘海中家隐约传来二大爷训斥儿子不好好学习、将来没出息的吼声。易中海家门窗紧闭，悄无声息。贾家门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掉了，但门板颜色深浅不一，那块污渍的痕迹还在，像一块丑陋的伤疤。
他正要回自己屋，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。几个街道的干部，在王主任的带领下，神情严肃地走进了中院。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民警。
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，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。刘海中也停止了训斥，挺着肚子站在自家门口张望。易中海家的门也开了一条缝，露出易大妈紧张的脸。
王主任径直走到贾家门口，敲了敲门。门开了，秦淮茹惨白着脸出现在门口，看见门外这阵势，腿一软，差点没站住。
“秦淮茹同志，我们是街道和派出所的，有点事需要向你和你儿子贾梗了解一下情况。”王主任声音严肃，公事公办。
秦淮茹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，只是侧身让开。王主任和两个民警走了进去，关上了门。
院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警察都来了！”
“肯定是棒梗那小子惹祸了！”
“我看那血印子就不对劲！”
“这下贾家可真是……”
议论声嗡嗡响起，人们脸上表情各异，有幸灾乐祸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。
何雨柱站在自己屋门口，看着贾家那扇重新关上的、仿佛隔绝了另一个世界的破门，心里没有太多波澜。该来的，总会来。棒梗自己种下的因，就得自己尝那果。只是苦了秦淮茹和两个孩子。
他没有多待，转身进了自己屋，关上门，插好门闩。
外面的嘈杂被隔绝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炉火需要重新生起，他慢慢地做着这一切，动作平稳，不疾不徐。
生好火，坐上水壶。他坐在炉边，听着水壶渐渐响起的嘶嘶声。
贾家的风波，只是这时代大潮中一朵小小的、浑浊的浪花。天津的暗流，厂里的变革，供应的紧张，还有无数像阎解成那样拼命想抓住一点光亮的年轻人……所有这些，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了一幅复杂而真实的图景。
而他，何雨柱，重生归来，努力想活得明白、过得踏实的小人物，就在这图景的一角，守着自己的灶台，教着自己的徒弟，学着自己觉得有用的东西，同时，小心翼翼地怀揣着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，警惕着四面可能袭来的风浪。
路还很长。夜色渐浓。
但炉火已经生起，水将沸腾。
明天，还要继续。
贾家那扇破门，关了小半天。外头的人竖着耳朵，也听不清里面究竟说了什么，只有偶尔传来的、秦淮茹压抑的抽泣和王主任严厉的问话声，像针一样刺破门板，扎进院里每个人竖起的耳朵里。
直到天色擦黑，那扇门才重新打开。王主任和两个民警先走了出来，脸色都很严肃。秦淮茹跟在后面，摇摇欲坠，扶着门框才没倒下，脸上已没了血色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贾张氏没露面，大概还瘫在炕上。
王主任站在贾家门口，目光扫过院里或明或暗探头张望的邻居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：“都别围着了！该干嘛干嘛去！贾梗涉嫌一起斗殴致人受伤案件，目前正在接受调查。在事情查清楚之前，希望大家不要妄加议论，更不要传播不实消息，影响街道和派出所的工作。都散了吧！”
说完，她带着民警，匆匆走了。留下院里一片死寂，接着是“轰”的一声，压抑了半天的议论猛地炸开。
“斗殴？还致人受伤？！”
“我早就说棒梗要闯大祸！”
“这下好了，进局子了！”
“啧啧，贾家这下是真完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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