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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野的手放在发射钮上。他的呼吸很平稳，心跳也很平稳。后背和左臂的创面在发烫，仿佛那些新生的组织也在渴望什麽。
3公里。
他按下了按钮。
没有巨大的轰鸣，只有一声尖锐的丶仿佛撕裂空气的爆鸣。一道蓝白色的光柱从炮口喷涌而出，在灰雾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，瞬间跨越了三公里距离，命中了最中间那辆装甲车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火焰。那辆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扁了，从三维物体变成了一张二维的丶冒着青烟的金属薄片，贴在了路面上。光柱的馀波扫过两侧，掀翻了另外两辆车，它们在路面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，车体严重变形，但没有立即爆炸。
一击。只用了一击。
能源舱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盯着屏幕，看着那辆变成「画」的装甲车，以及旁边两辆冒着烟丶不再动弹的残骸。
陈野调出能量读数：核心输出功率短暂下降了18%，但正在快速恢复，三秒后就回到了稳定值。
「威力超出预期。」他平静地说，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味道，「充能时间比预计短了一秒。散热系统需要优化，炮管温度上升了42度，但在安全范围内。」
他关掉了武器系统界面，转向老徐：「派人去检查残骸，回收有用物资。如果有幸存者，带回来审问。」
老徐愣了几秒，才点点头，快步离开。
艾莉森走到陈野身边，看着屏幕上那一片狼藉的画面。她的表情很复杂，有惊叹，有敬畏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「你刚才说，要传递一个信息。」她轻声说，「我想他们收到了。」
「还不够。」陈野调出地图，「火石集团不会因为损失三个追猎单位就放弃。他们的首领，那个序列6的『熔岩魔像』，一定会亲自来。我们需要在他到来之前，变得更强大。」
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——距离他们现在位置大约两百公里，标记着一个特殊的符号：一个被三道波浪线贯穿的塔楼。
「这是什麽地方？」艾莉森问。
「前文明遗迹，『共鸣塔』。」陈野说，「记录显示，那里有一种特殊的材料，『振金』，能吸收和释放规则波动。如果用它来升级堡垒的装甲和武器——」
「你想主动出击。」艾莉森明白了，「不是等他们来找我们，而是我们去抢他们想要的东西，同时强化自己。」
「在公路上，最好的防御就是让敌人不敢攻击你。」陈野关掉地图，「准备移动。一小时后出发，前往共鸣塔。」
他走向舱门，左臂的珍珠白色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后背的创面还在发痒，但那种感觉正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。
静滞之心在能源核心中稳定旋转，提供着近乎无限的能源。
系统完全恢复，还解锁了新路径。
火石集团的追兵变成了路面的涂鸦。
而前方，是更多的公路，更多的迷雾，更多的未知。
陈野走出能源舱，沿着通道向上层走去。经过一面金属墙壁时，他瞥见了自己的倒影：一个左臂异化丶脸上带着永不愈合的疤痕丶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。
倒影里的他也看着他。
然后，倒影的嘴角，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。
陈野停下脚步，盯着墙壁。
倒影恢复了正常。
幻觉？还是……
他摇了摇头，继续前进。
堡垒开始移动，引擎的轰鸣变得更加低沉有力。车窗外，灰雾向后流淌，公路向前延伸。
而在陈野体内，那些刻在骨头上的金色纹路，正在悄无声息地生长丶分叉丶编织成更复杂的图案。
像是某种东西，正在苏醒。
或者，正在被种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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