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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救……救我……」大山的声音已经变形，他的脸也开始软化，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向下滑动。
陈野冲了过去。他不敢用武器——在混乱规则区，攻击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他直接伸出左臂，那些金色脉络爆发出强烈的光芒，一拳砸向大山正在异变的身体！
接触的瞬间，金光与胶质体激烈对抗！胶质体发出刺耳的嘶嘶声，像被灼烧一样迅速收缩丶硬化，最终变成了一滩暗红色的丶类似凝固血液的物质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大山瘫倒在地。他的右手恢复了原状，但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是乾涸的土地。脸也恢复了，但左边脸颊留下了永久的丶仿佛烧伤般的疤痕。
「规则侵蚀残留。」艾莉森检查后说，「他不能再前进了。必须立刻返回堡垒。」
大山虚弱地点头，眼神里满是后怕。两个队员搀扶着他，向光膜外撤退。
「第一例异变，发生在进入后一百二十米。」陈野看着探测器，上面的规则混乱指数已经达到了11.5，「频率比预想的高。」
「而且类型随机。」艾莉森补充，「胶质化……我见过的记录里没有这种异变。说明这里的规则混乱程度可能超过了历史记录。」
他们继续前进。这次更加小心，每个人都在用探测器扫描前方每一步地面，用B-7的感知作为双重确认。
又走了八十米，他们抵达了第一个蓝色光点。
这里是一小片相对正常的区域——大约直径二十米的圆形空地，地面是坚实的水泥，周围的光膜颜色也比其他地方淡一些。最神奇的是，这里的规则混乱指数降到了7.3，几乎和外面差不多。
「安全区。」老徐长舒一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「总算能喘口气了。」
但陈野没有放松警惕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这片空地的中心有一个奇怪的装置：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柱，顶端镶嵌着一颗暗淡的水晶。水晶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，有些符文还在微微发光。
「旧世研究所的规则稳定信标。」艾莉森辨认出来，「应该是他们用来在混乱区建立临时安全点用的。但能量快耗尽了——看那颗水晶，已经裂了三条缝。」
陈野走近信标。当他距离不到两米时，左臂的金色脉络突然剧烈反应，不是预警的发热，而是……共鸣。那些脉络发出的金光与信标水晶的微光开始同步闪烁，频率完全一致。
同时，B-7也产生了反应。它的六只眼睛全部聚焦在信标上，机械臂抬起，暗银色纹路发光，在空中划出一个符号——正是信标水晶上刻的一个主要符文。
「它认识这东西。」陈野说。
B-7的机械臂指向信标基座的一个接口——那是一个标准的数据埠，虽然在风吹雨打下已经锈蚀，但结构还能辨认。
艾莉森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适配器：「旧世标准接口，我准备了几个，以防万一。」
她将适配器连接到信标，另一端接入自己的平板。屏幕上立刻开始滚动数据流——大部分是乱码，但有一些片段还能解读：
【……第43号稳定信标，坐标α-7……能量剩馀12%……最后一次规则扫描记录：时间戳不明……检测到异常规则源，代号「摇篮曲」，威胁等级：极高……建议：规避……】
【……信标网络正在崩溃……中央控制塔失去响应……地下设施……还活着……它在呼唤……不要回应……不要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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