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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陈野？」艾莉森注意到他的异常。
「没事。」陈野咬着牙说，收回手臂。左臂表面的银色纹路缓缓褪去，恢复纯金色，「但他不能再离开堡垒了。只要靠近共鸣塔区域，矿脉就会再次召唤他。而且……」
他看向自己的振金手掌：「我也感觉到了召唤。矿脉认为我是『高阶同类』，它想让我回去，成为新的核心。」
医疗室陷入沉默。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老徐率先开口：「那我们离开这片区域。马上走，去东边，去黎明隘口的方向。」
「来不及了。」陈野摇头，「火石集团的悬赏已经发出，我们一动，就会有无数眼睛盯着。而且矿脉的召唤是规则层面的，距离衰减很慢。除非我们离开一千公里以上，否则这种连接会一直存在。」
「那怎麽办？」林医生问。
陈野走到窗边。外面是永恒的灰雾，和那条永远向前的公路。他举起振金左臂，让它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反射暗淡的光。
「两个选择。」他说，「第一，我回去矿脉，成为新的核心，彻底控制那片区域。那样我们就有了一片稳固的后方基地，矿脉的资源取之不尽。但代价是我会逐渐变成α-01那样的存在——规则生命体，离人类越来越远。」
「第二呢？」艾莉森的声音很轻。
「第二，我切断与矿脉的连接。」陈野转身，振金手臂按在自己胸口，「用熔炉的能力，反向吸收08号体内的所有振金微粒，彻底净化他。然后我用同样的方法，净化我自己——把左臂的振金结构全部剥离，变回血肉。」
「那你的手臂就……」
「会废掉。」陈野平静地说，「可能连肩膀都保不住。而且剥离过程极度痛苦，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。但我能变回『纯粹的人类』，矿脉的召唤也会失效。」
他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：「选择权不在我，在你们。我是堡垒的领袖，但堡垒是所有人的家。如果我变成规则生命体，可能最终会失去人性，威胁到所有人。如果我变回人类但失去手臂，战斗力大减，可能无法保护堡垒免受强敌攻击。」
沉重的沉默笼罩了医疗室。
艾莉森第一个开口：「我反对你回去矿脉。不是因为害怕你威胁我们，而是因为……你不应该变成那种东西。陈野，你还记得你脸上的疤是怎麽来的吗？」
「记得。我选择对抗哭泣天使，而不是逃跑。」
「对。」艾莉森走到他面前，「你选择作为人类对抗，而不是变成怪物逃跑。现在也一样。失去手臂又怎样？三年前你骑着一辆自行车都能活下来，现在有堡垒，有我们，有静滞之心，你就算只有一只手，也还是陈野。」
老徐点头：「头儿，我跟你七年了。从你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，到现在。我见过你断过肋骨，中过枪，差点死在感染上。但每次你都挺过来了，不是因为你有多少武器，是因为你是你。你要是变成个发光的石头人……那还是你吗？」
林医生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检查08号的状况，但她的眼神已经表达了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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