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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没有生气，没有妒忌，没有…任何情绪。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这个认知，比任何愤怒或嘲讽都更让他难受。
难道她真的对他失去兴趣？
还是说这又是她新的手段？
“陆沨哥哥……”苏婉鱼继续撒娇，“送我回家嘛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陆沨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开口——
“服务员，”林染忽然出声，“有空桌吗？”
“有的有的！两位这边请！”
服务员带着林染和柯晏庭，走向陆沨他们斜后方的一张空桌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陆沨能听见林染和柯晏庭点菜的声音。
两人有说有笑，气氛好的很。
“陆沨哥哥……”苏婉鱼还在催促，“我们走吧……”
陆沨张了张嘴，将咽喉里那个好字咽了回去。
他不想走。
不想就这样离开。
“郑知节，你还没吃饱吧？再给你点份牛肉。”
郑知节愣了一下，随即心领神会。
“啊…是啊！”他配合着说，“我还没吃饱！再上份牛肉！”
苏婉鱼神情阴郁。
但戏已经演到这份上，只能装作更醉的样子，小声嘟囔，“陆沨哥哥……我头好疼……”
陆沨依然没理会她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林染那一桌。
他们在说什么？
聊什么这么开心？
还是南区那个合作项目？
他查过了，那个项目被国家叫停。
还是他们又有了新的合作？
新点的牛肉很快端上来。
郑知节烫了一片，尝了尝，赞不绝口，“哇，这牛肉真嫩！沨哥你也尝尝！”
陆沨象征性夹了一片，放进锅里。
所有的感官，所有的注意力，都被斜后方那桌吸引走。
苏婉鱼看陆沨不理自己，又气又急，抓着他的手臂开始不顾形象的撒娇摇晃。
“陆沨哥哥……我真的好难受……我们走吧……”
陆沨看了眼她，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拖延。
想让林染爱上他，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。
算了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“走吧。”
他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——
林染忽然转过头，看向他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。
然后，她朝他招了招手，像是招呼宠物一样随意，但陆沨心脏却猛地一跳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，从苏婉鱼手里抽出手臂，朝林染走了过去。
“…怎么了？”他声音有些冷硬。
林染靠在椅背上，好整以暇看他。
“给我结账。”
四个字说的理所应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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