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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修远缓缓睁开双眼，目光清澈如寒潭。
轻吐一口浊气，气息清凉但无冰霜凝结，肌肤都好似被淡淡月华洗炼。
小黑不知何时也在一旁趴着仰头享受月华之力的滋养，发出舒服的声音。
一夜行功直至黎明，天光大亮，朝阳之气中和月华之力，阴阳相调。
李修远出了门，随意闲逛来到了商业外圈。
一家人流众多，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灵食早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，他打算进去试试。
到了他这个地步，一阶灵食提供的灵气相对丹田都是杯水车薪。
也就尝尝味道，顺便汲取一些经验，改善自己的灵膳技艺。
任何经验丰富以此为活计的老师傅都有独到之处。
门口支着一个冒着滚滚热气的巨大蒸笼，一口翻滚着乳白色浓汤的大锅。
一对练气后期的老年夫妇正在忙碌。
木质的招牌饱经风霜，刻着店名五更炊。
此家早铺不算大，里面紧凑地摆放着十几张桌子。
几个风尘仆仆猎妖师打扮的人熟稔地跟店主打招呼：「老张头，老规矩。来六个肉包，三碗青玉粥。」
老张头嘴上应和，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，手脚麻利地盛粥，掀开笼屉，拿出包子。
热气腾腾的食物落在粗瓷碗碟里。
「客人请用。」
几个猎妖师开始谈论起妖兽相关：「听说前几天西边林子里有黑鬃猪族群出没啊。不知我们这次出去收获大不大。」
「收获大不大倒是无所谓，只要大夥能不缺胳膊少腿回来，我就满足了。」
「瞧你这志气，我们兄弟几个可是要发大财的。」
「是是是，我说错话了。」
李修远进门点了一笼肉包，一笼素包。一碗馄饨，一份拌面，两颗卤蛋。
他的胃口因炼体本来就大，这已经算是浅尝辄止了。
肉包用的梅香猪肉，素包是新鲜的脆嫩灵蔬。
馄饨皮薄馅足，汤汁清香鲜美。
卤蛋更是讲究。
用多种低阶温补灵草如当归须丶黄芪碎丶枸杞根等，加上粗盐调制，长时间文火卤制，浸泡入味。
蛋白呈现漂亮的琥珀色，纹理中渗透着卤汁和微弱的灵草药力。
蛋黄绵密沙软，带着独特的草木咸香。
这个老张头确实是老师傅了，专注于食材本身的灵气属性和味道的平衡搭配，追求温和持久滋养的效果。
又学一手。
在他细细品尝早点之时，其他人除开聊天，基本吞咽得很快，准备开始为灵石生计奔走。
李修远也对这家店铺了解更多。
店名为五更炊，简单又带着烟火和文雅气息。
这些年遵循「一日之计在于晨」的理念，只做早市。
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生火准备，确保第一批来往的客人能够吃上热气腾腾温暖的早点。
太阳高升在巳时就收摊。
他来的已经算晚了，卯时吸纳朝阳之气，辰时来此朝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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