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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站在旁边，看着肖政言，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肖哥，您要保重。”
肖政言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小林，你来了就好。听说你升副主任了？干得怎么样？”
林默点点头。
“还行。”
肖政言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，你能行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默。
“小林，有件事，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林默等着他继续。
肖政言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林默愣住了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肖政言看着他。
“后悔走这条路。后悔进了这个圈子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这两年经历的一切。
被人调查，被人威胁，被人追杀。
也被人帮助，被人信任，被人托付。
他见过太多人倒下，也见过太多人爬起。
他曾经害怕过，迷茫过，甚至想过放弃。
但最后，他还是走过来了。
“肖哥，我不后悔。”
肖政言看着他，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好。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握住林默的手。
“小林，好好干。但也要记住，工作再忙，也要顾家。你老婆怀孕了吧？要当爸爸了吧？”
林默点点头。
肖政言笑了。
“好。等你孩子出生，我去看他。”
林默点点头。
“肖哥，您一定来。”
那天下午，他们在病房里聊了很久。
聊过去的事，聊现在的事，聊以后的事。
聊到夕阳西下，才起身告辞。
走出病房，林默回过头，看了一眼。
肖政言躺在床上，朝他们挥了挥手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里，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。
林默知道，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人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但他也知道，肖政言心里，是平静的。
因为该做的事，他都做了。该托付的人，他都托付了。
剩下的，就交给时间了。
回程的飞机上，方政一直沉默。
快到降落的时候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林默。”
林默看着他。
方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肖政言的事，让我想了很多。”
林默等着他继续。
方政说：“在这个圈子里，能走到最后的，不一定是最聪明的，不一定是最能干的，而是最能守住底线的。”
他看着林默。
“你是我见过，最有底线的人。所以我相信，你能走得比我远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
方政的话，像一记重锤，敲在他心上。
“老板，谢谢您。”
方政摇摇头。
“别谢我。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飞机开始下降，窗外，省城的灯火渐渐清晰。
林默看着那片灯火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那里，有他的家。
有等他回去的人。
有他要用一生守护的人。
一个月后，徐雨晴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。
七斤二两，白白胖胖，哭声洪亮。
林默抱着孩子，手都在抖。
那么小，那么软，那么脆弱。
他怕自己一不小心，就会伤到他。
徐雨晴躺在床上，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，忍不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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