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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便急匆匆涌入一道身影太子朱标,冠带微斜,衣袍染着一路风尘,已是焦急万分。
他一进殿,顾不及整理仪容,目光第一时间便扑向榻上的太子妃,见她脸色回转、呼吸渐稳,紧绷的肩颈才松了半分,却又瞬间紧锁起眉头,快步走到常升面前,沉声道:“升弟,本宫已在城外接到急报,太子妃中毒、太傅府事发,本宫一路快马赶回,就是为了此事。”
常升见太子亲至,连忙起身行礼,目光扫过朱标眼底浓重的红血丝,心头一软,语气却依旧坚定:“姐夫,姐姐险遭毒手,李惟恭已伏法,只是天蛊门主使藏在黔中苗疆,臣请命出征,定要荡平那股邪祟,以绝后患!”
朱标抬手打断他,走到榻边轻轻看了一眼爱妃,转过身来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疲惫:“本宫何尝不知你的心意?不瞒你说,本宫早在半年前,便已暗中追查天蛊门与京中官员勾结的线索,李惟恭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,本宫手中的证据,比你今夜所获更深一层。只是本宫未曾想到,他们竟敢对太子妃下手,更未料到你动作如此之快,一夜之间便掀了太傅府。”
常升一愣,心中暗自震惊,原来太子早已布下暗棋。
话音未落,殿门再次被推开,朱元璋身着明黄色常朝便服,面色沉郁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捧着密奏匣的内侍。这位大明开国皇帝,龙威赫赫,不怒自威,此刻眉宇间却满是难以掩饰的焦灼与凝重。
他径直走到殿中主位坐下,目光先扫过榻上气息渐稳的太子妃,微微颔首,随即落在常升身上,沉声道:“常升,你手持尚方宝剑,闯太傅府、斩李惟恭,证据确凿,朕不怪你。天蛊门祸乱京城、谋害皇亲,此仇此恨,必报。”
常升当即单膝跪地:“谢陛下明察!臣恳请陛下恩准,拨臣一支精兵,臣即刻南下黔中,捣毁天蛊门总坛,擒杀主使,以安朝堂,以慰逝者!”
朱元璋却没有立刻应允,反而抬手示意内侍上前,将一份封泥鲜红、印着八百里加急的边报,重重放在案上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朕本也想即刻命你南下,清剿苗疆蛊患,可天不遂人愿。”
常升起身拿起边报,指尖翻开,只看了几行,脸色便骤然一沉。
边报之上写得清清楚楚:漠北脱古思帖木儿余部,趁京城内乱之际,联合鞑靼、瓦剌诸部,大举进犯云州、应昌,边军连折三阵,守将战死,城池接连失守,漠北防线岌岌可危。
朱标见状,也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:“父皇,儿臣在回京途中,也接到了这份军报,正为此忧心不已。”
朱元璋站起身,背负双手,在殿内缓缓踱步,语气沉重如铁:“大明江山,北疆为根。漠北狼烟一起,若是应对不及,鞑虏便可长驱直入,直逼京畿。黔中苗疆虽险,毕竟是腹地内乱,尚可缓图;可漠北边患,一刻也拖不得。”
他看向常升,目光威严而恳切:“常升,朕知道你心中有恨,有急,有不甘。可如今国之重务,在北不在南。你若此刻率师南下,京畿兵力空虚,漠北一旦崩盘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朱标也跟着开口,语气恳切:“常升,父皇所言极是。本宫会留在京城,继续追查天蛊门余党,稳住朝局,看护好太子妃。你且先以国事为重,坐镇北疆,击退鞑虏,再议南下之事。”
常升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望着榻上尚未完全脱险的姐姐,想起黑沙谷惨死的娜仁托娅,想起李惟恭临死前吐出的“黔中”二字,心中如刀绞一般。
良久,常升重重叩首,声音铿锵有力:
“臣,遵旨!愿即刻领兵北上,驰援漠北,誓死守住大明北疆!待北境安定之日,臣必请旨南下,踏平黔中,荡灭天蛊门,死而后已!”
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沉声道:“好!朕命你为镇北将军,节制京营三万精锐、陕西行都司两万骑兵,即刻启程,星夜出塞,务必挫敌锐气,稳住漠北防线!”
“臣,领旨谢恩!”
晨光穿透东宫窗棂,洒在金甲之上,熠熠生辉。
常升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姐姐,又对着太子朱标郑重一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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