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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后，胡信义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危险都过去了，武辰梅的家人对她的死没有产生任何怀疑，尤其是她小叔子的态度，好像因为嫂子的死，对院方反而还非常感谢。
这场谋杀总算告一段落。
首先，不能让武辰梅的家人有所怀疑。其次，这件事不能让第三者知道，只要家属不产生怀疑，随后的一切就好办了，胡信义对此很有信心。
这时，石韵丰进来了，她脸色发青，眼圈也很黑，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熬夜的缘故，还是因为杀人导致样子发生了变化。
胡信义从椅子上坐起来，石韵丰盯着胡信义的脸，眼睛里闪闪发光，胡信义也转过头来，两个人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地彼此对视着。石韵丰额头上的青筋凸显，眼角有些向上吊起。她的沉默让胡信义明白了她的意思。窗沿上，一只牛虻拍着翅膀，噗噗地敲着玻璃。
“医生，”她终于开口了，“武辰梅的家人来拿死亡证明书了。”
她像汇报工作那样把证明书递给胡信义，胡信义看着上面的印刷字体，前所未有地认真读起来，等他填写完证明书，谋杀事件也就基本终结了。在死亡申请那一栏里，武辰梅的小叔子已经签字盖章。另一边的空栏需要胡信义填写，死因、死亡日期、时间、经过，字字刺眼，胡信义怎么也提不起笔。
“家属希望早点拿到死亡证明书，葬礼安排在明天下午，一点开始，两点出殡。”石韵丰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她站在那里没动催促着胡信义赶紧填上证明书。
胡信义点了支烟，想冷静一下，却怎么也点不着火。石韵丰伸手拿起火柴，点着后递到胡信义面前。胡信义弹了弹烟头上的灰，深深吸了一口。他终于下定了决心，拿起笔在“死因”那一栏写上“心肌梗塞”，并填上日期，又从抽屉里取出印章和印泥，在上面盖上“院长胡信义”的钢印。印章显得异常鲜红耀眼。
“好了。”看到胡信义盖完章，石韵丰小声嘟嚷道，然后一下子把死亡证明书从胡信义眼前夺过去，“我这就交给他们。”石韵丰拍了拍胡信义的肩膀。
石韵丰此时的表情，胡信义并没有看到。
“不要担心，没事的，亲爱的。”石韵丰说完便走了，步伐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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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奏会结束时，大概是晚上九点。
沈晓春端坐在胡信义旁，演奏结束后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：“太精彩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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