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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煌城外，狂风就跟猛兽发疯一般嘶吼，裹挟着漫天黄沙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，瞬间将天地吞噬在一片昏黄之中，仿佛世界被关进了巨大的沙牢。
沈秋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沙地上艰难挪动，她的头发被风拧成乱麻，脸上布满被沙砾划出的血痕，军大衣在风沙中猎猎作响，好似随时会被撕成碎片。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稍微避风的土丘，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卷，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“大帅！”她拼尽全力嘶吼，声音却如风中残烛，瞬间被呼啸的狂风吞没。王莽骑着一匹矫健的高头大马逆风而来，他脸上蒙着的黑巾在风中狂舞，只露出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缝着，没办法，风实在是太大了啊，根本就挣不开，至于沈秋云说了什么，他压根没听到。
“此处地下水脉距地表仅二十丈！”沈秋云指着羊皮卷上的标记，几乎是贴着王莽的耳朵大喊。
王莽慢慢勒住缰绳，战马人立而起，长嘶一声。他望向远处广袤无垠的荒漠，沙丘连绵起伏，如同蛰伏的巨兽，几株枯败的胡杨在风中摇晃，似是在绝望地呼救。
“好！”王莽暴喝一声，这句话他听清楚了，“调十万军工队过来！给老子凿井开渠，种活梭梭树！老子就不信，这破沙漠还能比洋鬼子的枪炮更难啃！”
不出三日，十万军工队浩浩荡荡开进敦煌。工地上，帐篷林立，铁锹锄头与沙地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。“都给老子使劲挖！”工头李大柱挥舞着铁锹，唾沫横飞地喊道，“谁要是敢偷懒，老子把他埋进沙里当肥料！”
年轻工人张虎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望着坚硬如铁的沙地，嘟囔道：“这哪是挖地，分明是在凿石头！再这么下去，手都得废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旁边的老陈瞪了他一眼，“想当年大帅在泸海码头，扛着几百斤的大包，走在晃悠悠的跳板上，那才叫难！咱们这点苦算个啥？想想以后这荒漠能长出粮食，子孙后代不用饿肚子，再累也值了！”
梦想很美好，现实很残酷，屯田之路远比想象中艰难。一天夜里，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如恶魔降临，瞬间将工棚掀翻，刚挖好的沟渠眨眼间被黄沙填平。工人们在风沙中抱头鼠窜，设备被吹得七零八落。
“他娘的！”张虎气得一脚踢飞身边的铁锹，“老天爷这是成心跟咱们过不去！”
老陈一把拽住他：“别灰心！当年咱们打跑洋鬼子都没怕过，还能被这沙子吓倒？走，去找沈姑娘想想办法！”
沈秋云看着满地狼藉，心急如焚，立刻找到王莽：“大帅，水源根本不够用，树苗枯死大半，工人们......工人们都快撑不住了。”
王莽眉头紧皱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茶杯摔落在地：“去，把陈多余给老子叫来！让他带着军工部的人，三天内必须搞出能在沙漠里运水的玩意儿！至于士气，老子亲自去训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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