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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青云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秋风吹落的梧桐叶在马路上打着旋，路边的烤地瓜摊冒出白汽，甜香顺着半开的车窗钻进来。
“这阵子来丹江的干部不少。”
司机转动方向盘，车拐进条栽满杨树的街道：“上周我拉过个省里来的领导，也是去组织部，说是来考察干部的。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听说咱们市委的刘书记要高升了，不知道是去省里还是调去别的市。”
郑青云没接话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出发前卢文静给他打电话，说丹江的组织部长吴春风是她父亲的秘书出身，为人耿直，但性子有些急躁。
他摸出西装内袋里的介绍信，省委组织部的红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出租车停在一个大院前，郑青云付了钱，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，台阶上的青苔被阳光晒得发脆，几只蚂蚁正沿着砖缝搬家。
传达室的大爷探出头：“同志，您找哪儿？”
“我是来报到的。”
郑青云递过身份证和介绍信。
很快，他便被允许走了进去。
来到办公楼的时候，走廊里飘着淡淡的茶香。
墙上的宣传栏里贴着“不忘初心、牢记使命”的标语，下面是几张组织部干部下基层的照片，其中一张里的人正蹲在田埂上，手里捧着个金黄的玉米，笑得露出白牙。
二楼的办公室门大多敞开着，有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，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打印机的嗡鸣，像支规律的背景乐。
郑青云按照指示牌找到分管副部长的办公室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。
“请问，这里是干部一科吗？”
郑青云轻轻敲门。
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透着温和的笑意：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郑青云，奉命前来报到。”
郑青云递过介绍信和证件，朱开上接过的时候，手指在“省委组织部”的印章上轻轻按了按，随即脸上挂起了笑容。
“青云同志一路辛苦。”
朱开山起身泡茶，玻璃杯里的茶叶打着旋舒展，笑着说道：“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，省里的领导都夸你有魄力。”
郑青云的目光落在他办公桌的相框上，里面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和朱开山的合影，背景是片金黄的稻田。
“朱部长过奖了，都是分内之事。”
郑青云笑着说道。
他来之前查过资料，朱开山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，同时也分管干部一科。
“坐下说。”
朱开山把茶杯推过来，热气在两人之间凝成层薄雾：“省委组织部上周就发来了函，说要调你过来担任青山县的常务副县长，你的履历我们看过了，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几年，经验丰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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