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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局大逆转后，一直在用意志支撑的边防团战士们，一个个喜极而泣。
“啊！赢了！我们赢了！”
快要撑不住的副连长管华，终于长舒一口浊气。
下意识伸手去扶身边的戴明豪，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抖得厉害。
他看着地上散落的武器，又望向被柳擎川控制起来的卡布鲁奇。
原本已经做好牺牲准备的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血腥味和脱力的虚浮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不是哭，是浑身紧绷的弦突然松开，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酸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摸到满手的泥和血。
这才发现自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身体各部位已经受了很多外伤。
四班长戴明豪的额角还在渗血，快要凝结的血水已经糊住了半只眼睛。
他踉跄着努力站直身体，在放下戒备后，这才想起自己受伤的右臂。
于是，赶紧用左手将自己的右臂扶起来。
看着已经血肉模糊的右臂，他咧开嘴想骂句什么，喉咙却如梗在喉说不出话来。
最后，只有两行清泪，从这位从军十二年的硬汉眼角流出。
副班长李林杰，重重拍了下力竭后趴在地上的王磊后背，对他说道：“臭小子！老子是不是说了，肯定能撑住的！”
这一巴掌里，有后怕，有庆幸，还有股说不出的劲。
被拍了一巴掌的王磊 “嘶” 了一声，李林杰这才慌忙走到王磊面前。
低头时，撞见对方通红的眼睛。
“哭啥？” 李林杰苦笑着问道。
可是，自己的眼眶却也热了。
接着，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对他说道：“咱赢了。”
王磊咬着嘴唇摇头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陈冲拄着已经被砸变形的钢管站在最外围，裤腿上的泥渍还在往下淌。
刚才被三个人围住时，他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儿。
要不是站在最后面，被保护起来的王茂突然冲过来帮他解围，他也许已经倒下了。
此刻看着巡山队员们垂头丧气地蹲成一排，他突然蹲下身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不是害怕，是刚才憋着的那股劲散了，连带着后怕一起涌了上来。
发泄完之后，陈冲走到再次躺倒在地上的王茂身旁，对他说道：“傻茂！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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