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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市轮廓在青铜剑的嗡鸣声中逐渐凝实，林如风踏过青石板缝隙里渗出暗红色雾气的长街。
两侧纸扎灯笼无风自动，惨白的光晕里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符箓，像是某种异度空间特有的星辰。
"三十七步。"他默数着河图洛书投射的星轨，在第五个十字路口骤然转身。
青铜剑尖挑起三片沾血的槐树叶，钉入刻满饕餮纹的青铜门环。
当啷声中，门缝里渗出浓稠的黑色沥青，裹挟着沙哑笑声逐渐凝聚成人形。
"十年阳寿换一条消息。"沥青人形抖落满身咒文，露出镶嵌着九颗活人眼珠的紫檀面具，"或者三斤凤凰骨。"
林如风甩出缠满雷纹的兽皮包裹，地面瞬间炸开蛛网状的紫色电弧。
两颗散发着月华气息的珠子滚落出来，在接触到鬼市阴气的刹那，竟幻化出半截凤凰虚影。
"葬月鸾的涅盘珠？"神秘商人面具上的眼珠同时转向，沥青身躯剧烈翻涌，"你屠了天穹禁地的守墓兽？"
"现在能换算多少情报费？"林如风指尖燃起苍白色火焰，将试图吞噬涅盘珠的沥青触须烧成灰烬。
火焰中浮现出星纹契约的烙印，将方圆三丈的阴气蒸腾成扭曲的漩涡。
九颗眼珠突然迸发出血光，神秘商人整个躯体坍缩成墨色水潭。
水面上浮起三枚刻着不同图腾的青铜钥匙投影，其中一枚的纹路与林如风剑柄的河图洛书产生共鸣，震得四周纸灯笼接连炸裂。
"天匙在无妄海眼，地匙镇于九幽黄泉，人匙..."商人声音突然卡顿，水面泛起诡异的涟漪，"再加两滴麒麟真血！"
林如风瞳孔深处星芒暴涨，契约烙印顺着右臂蔓延至剑锋。
青铜古剑突然发出龙吟，剑脊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太古铭文，将整个鬼市的时空都凝固了刹那。
"你在拖延时间。"剑尖抵住面具中央的眼珠，铭文顺着裂缝爬满商人全身，"九幽黄泉的坐标，换你这条从地狱偷渡回来的残魂。"
水面突然沸腾，三枚钥匙投影同时破碎。
神秘商人发出刺耳的尖啸，沥青身躯炸开成漫天咒文。
但那些飞溅的咒符还未触地，就被林如风左手燃起的苍焰烧成飘散的金粉。
"人匙在酆都鬼王的婚轿里！"商人在金粉中重新凝聚的身形淡了许多，"三日后子时，送亲队伍会经过奈何桥残址。"
话音未落，整个鬼市突然剧烈震颤。
林如风猛然转头，看到长街尽头升起十二盏血色灯笼，每盏灯芯都跳动着扭曲的人脸。
灯笼下方，九个戴着哭笑面具的黑袍人正踏着某种祭祀舞步逼近，他们脚下的青石板正在融化成腥臭的血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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