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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忙？忙得好啊！忙出了个‘建木速度’，忙得让省里领导都刮目相看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叶枫，这第二次来，恐怕就是我们道别的时候。”
叶枫的心猛地一跳，一股巨大的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，又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。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开来。
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平静的表情，只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和不舍？
“道别？”
叶枫的声音带着困惑和郑重。
“蒋书记，建木县的老百姓，刚刚看到点盼头。我们制定的三年计划，才开了个头，很多项目还在爬坡过坎的关键期。让全县老百姓都过上实实在在的小康日子，这是我给自己定的目标，还没完成。这个时候调我走，我……心里实在放不下。”
蒋文明的目光锐利地落在叶枫脸上，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捕捉一丝伪装的痕迹。
三十年的宦海沉浮，让他练就了一双洞察世情的眼睛，可此刻，面对叶枫那双深邃坦荡的眼睛，他竟然第一次感到了判断上的犹疑。
叶枫是真的一心为民？
还是以退为进的高明手腕？
蒋文明一时竟难以分辨，因为这个年轻人，城府之深，远超他的预料。
“放不下也得放下。”
蒋文明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组织上已经决定了，给你放十天假，回去把手头的工作好好交接清楚。十天后，新的任命书就下来了。”
叶枫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迎向蒋文明，带着一种下级对上级应有的请示姿态。
“蒋书记，组织上这次准备把我安排到哪里去？平川市的其他县，还是市里的哪个部门？我好提前做些准备。”
蒋文明缓缓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、带着点无奈的笑容。
“按常理，平川市范围内的县级干部调动，我这个市委书记拍板就行。但这次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调你去哪里，连我也不知道。”
叶枫的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。
蒋文明再次解释。
“这是省委组织部直接给我下的通知，只让我配合做好你的工作交接。”
蒋文明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具体去向，我也没敢多问。上面自有安排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枫。
“回家好好休息吧，你在建木县这一年半不容易。回去养精蓄锐，准备迎接新的担子。”
“是，谢谢蒋书记关心。”
叶枫站起身，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所有的疑问、猜测、乃至那一丝升迁的兴奋，都被他牢牢地锁在了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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