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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中，其实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。看到林凡那真诚的笑脸，她那颗冰封的心湖，还是不争气地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但紧接着，那段视频的画面，以及父亲那句“稳住他”的含糊嘱托，便如同两块巨石，沉甸甸地压了上来，让她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此刻的僵硬与疏离。
“上车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，惜字如金。
车内的气氛，一时间有些尴尬的沉默。
轿车平稳地驶向京郊。
当车辆最终在一处被列为最高军事禁区的山体之下停稳时，林凡看到的是一扇足以让任何军事迷疯狂的、厚达数米的巨型合金闸门。
还没等他细想，车门外，一个身影已经等候在那里。
高俊峰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研究员制服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斯文儒雅，但那份发自骨子里的自信与骄傲，却丝毫没有收敛。
“子珉姐，好久不见。”看到李子珉，他脸上立刻露出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，那份纯粹的喜悦不似作伪。
“小峰，你长高了不少。”李子珉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“邻家弟弟”，那冰冷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。
两人熟稔地寒暄着，那份自然的亲近，与刚才李子珉对自己那略显僵硬的态度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林凡的心里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。
高俊峰的目光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林凡一般，落在了他身上。
“这位就是……林凡顾问吧？”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淡地伸出手，“久仰。感谢你在北非，配合子珉姐作战。”
他的用词很巧妙，“配合”二字，瞬间便将林凡从主导者，降格为了一个辅助角色。
林凡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与他握了握手。
他能感觉到，对方的手掌干燥而有力，那份自信并非伪装。
“个人武勇，在某些局部冲突中的确能起到关键作用。”高俊峰松开手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，却又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，“不过，历史的真正推动力，从来都不是个体的蛮力。而是……科技，是工业，是能将千万人的意志与力量，凝聚成一股洪流的体系！”
他这番夹枪带棒的话，李子珉听在耳中，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，并没有出言反驳。
林凡看了眼沉默的李子珉，心中那股酸涩的感觉更重了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，高俊峰的话虽然刺耳，却也揭示了某种他无法反驳的真理。他干脆也闭上了嘴，决定就当一个沉默的观察者。
“请跟我来吧。”
高俊峰在虹膜扫描仪上验证了身份，巨大的合金闸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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