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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关办公楼的旋转门吞吐着凉意，陈默穿着熨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，搭配白色衬衫和藏青色领带，皮鞋跟叩击着花岗岩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林小星下意识收紧了挽着他手臂的力道，西装袖口掠过她的指尖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电梯攀升时，数字显示屏的蓝光在陈默紧绷的下颌投下冷冽的影，他另一只手不自觉摩挲着牛皮公文包拉链，金属齿牙的触感让掌心微微发潮。
三楼走廊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的嗡鸣，顾源办公室的胡桃木门半掩着，透出的白炽光里浮动着打印机纸张吞吐的窸窣声。陈默抬手敲门，指节在门板上叩出三长两短的节奏 ——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。“进。” 顾源的声音裹挟着淡淡的茶香传来，陈默推开门的瞬间，看见办公桌后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转动着钢笔，金尖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弧。
“小陈来了。” 顾源放下钢笔，起身相迎，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。他的目光扫过陈默身后的林小星，眉峰不易察觉地挑了挑，“小星也来了，正好，认识一下。” 他朝会客区扬了扬下巴，真皮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闻声起身，藏蓝色制服熨烫得一丝不苟，肩章上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“尚峰，刚从阿拉山口调过来。” 顾源的介绍简短有力。尚峰伸手时，陈默注意到他虎口处结着层薄茧，握手的力度像台精准的磅秤，不轻不重却带着审视。“顾关长总提起你，说陈老板的装修设计在塔城是一绝。” 尚峰的声音低沉，眼尾细纹随着笑意堆叠，却不达眼底，“海关大楼那几个翻新的会议室，我去看过，空间利用得太妙了。”
陈默礼貌性地颔首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余光瞥见林小星悄悄往自己身后缩了半步。她的指甲掐进他西装外套的内衬，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微微的颤抖。“尚科长过奖了，都是些熟能生巧的活儿。” 他侧身让出半道，“这是林小星，我的...... 朋友。”
尚峰的目光掠过林小星泛红的耳尖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顾源指了指离办公桌约 4 米远的一组沙发，“你们先坐会儿，我和尚峰处理点文件，一会儿带你们去吃饭。” 陈默和林小星落座后，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顾源和尚峰谈论着工作上的术语，两人压低声音，偶尔夹杂着文件翻动的声响。
林小星往陈默身边靠了靠，低声说：“他们好像在忙很重要的事。” 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，示意她安心。等待的时间里，他打量着办公室新换的吊顶，嵌入式灯带的角度和色温恰到好处，心里默默估算着装修成本，这是他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。
大约过了半小时，顾源合上文件夹，起身道：“走，带你们尝尝新开的馆子。” 尚峰将文件收进公文包，动作利落干脆，“早就听说陈老板不仅设计厉害，还是个美食家，今天可得好好请教。”
饭桌上，气氛比在办公室轻松许多。尚峰举起酒杯，笑道：“说真的，陈老板，我那套老房子想翻新，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参谋参谋？” 陈默笑着回应：“尚科长客气了，随时都行，不过您可得准备好被我‘唠叨’各种装修细节。” 众人哈哈大笑，林小星也被这氛围感染，时不时插上几句俏皮话。
饭后，尚峰提议：“听说林小姐开了家酒吧？正好没去过，带我们见识见识？” 林小星欣然应允：“那可得多提提意见。”
踏入酒吧，暖黄色的灯光如流淌的蜜，缠绕在深棕色的皮质沙发与复古砖墙之间。舒缓的爵士乐从角落的音响里倾泻而出，鼓点轻叩着木质地板。林小星踩着细高跟，裙摆摇曳生姿地走向吧台，转身时发梢扫过陈默的下巴：“你们先坐，想喝什么尽管说！”
尚峰挑了张靠窗的卡座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扶手，目光追随着林小星在吧台忙碌的身影。陈默挨着他落座，解开西装最上面的纽扣，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分给众人：“尝尝？开车提神用的。” 顾源接过糖，剥开糖纸的动作带着几分优雅，却在看到林小星往酒杯里丢入橙皮时，微微皱眉。
“来咯！” 林小星端着托盘走来，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晕，“这杯是‘星夜’，给尚科长的；这杯‘迷雾’，适合顾哥这种沉稳的人；陈默嘛 ——” 她狡黠一笑，将一杯淡紫色的酒推到他面前，“专属特调‘晨曦’。”
尚峰端起 “星夜”，杯中的液体泛着深邃的蓝，点缀的星星糖在灯光下闪烁。他轻抿一口，挑眉赞道：“酸甜平衡得绝妙，林小姐这手艺，说是调酒师不如说是魔术师。” 说着，掏出手机对着酒杯拍照，“得发个朋友圈，让那些总说我不懂浪漫的朋友看看。”
顾源转动着 “迷雾”，杯中干冰升起的白雾缭绕在他冷峻的面庞前，遮住了他探究的眼神：“小星，这酒吧装修也是你设计的？” 他的问题让陈默坐直了身子，目光在复古吊灯与几何图案的地砖间逡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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