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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伙子，想开点，追姑娘就得有股子韧劲儿。我当年追我们家那口子，花了足足三年！”
中年男人眼中漾开回忆的暖意，“她那脾气，又犟又硬，可最后不还是被我拿下了。”
顾裴寒听到这话，心中涌起一阵苦涩。
如果娜娜还在，他或许真的会用尽所有耐心和勇气去追求，去告诉她，她在他心中的分量。
可这世上，没有如果。
“您说的是。”顾裴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。
中年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低落，宽厚的手掌在他肩上拍了拍：“年轻人，别急。
感情这东西，得慢慢熬，用心煨。对了，看你这行头，是准备去登山？”
顾裴寒点点头：“嗯，去珠峰。”
“哟，巧了不是！”
中年男人眼睛一亮，“我也是去那儿的。不过小兄弟，你这看着斯斯文文的，一个人跑来挑战珠峰，胆子可真不小啊？”
“应该没问题。”顾裴寒淡淡回应。
中年男人又打量了他几眼，摇了摇头：“年轻人，别把珠峰想简单了，那鬼地方可不认谁是英雄，一不留神，命就撂那儿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是一回事，有没有经验是另一回事。”中年男人来了兴致，“我以前在部队，专练高海拔山地作战。退役这些年，国内外的山头也爬了不少。你呢？”
顾裴寒沉默片刻：“有一些。”
“一些？”
“小兄弟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要不这样，咱们搭个伴，我这老骨头给你领个路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顾裴寒本能地想要拒绝。
这么多年来，他习惯了独来独往，习惯了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危险和痛苦。
可就在此刻，娜娜那带着担忧的眼神仿佛又浮现在眼前。
她总说他太独，像一匹离群的狼，什么都自己扛着。她还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让他保证，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，一定要试着交些朋友，别再一个人……
想到这里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传来阵阵闷痛。
顾裴寒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看向身边的男人：“好，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！”中年男人高兴地拍着他的胳膊，“我叫王建国，你呢？”
“顾裴寒。”
“行！以后你叫我王哥，我叫你小顾。”
顾裴寒没作声，算是默认了。
王建国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个磨得边角发亮的厚笔记本，翻开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手写笔记。
“你瞧这个。”
王建国指着本子上的内容：“我这些年总结的经验，珠峰的几条路线，天气变化规律，装备要点，还有各个营地的补给情况，全在这儿。”
顾裴寒垂眸看去，笔记详尽得惊人，甚至连不同海拔高度可能出现的生理反应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“您这记录得真详细。”
“那是，当兵养成的习惯，凡事预则立。”王建国颇为自得，“准备工作做足了，心里才有底。”
“您爬过几次珠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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