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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远将卡车停在往向阳公社去的汽车旁，从车窗里探出半截身子叫住刚要上车的一个年轻男子。
“同志，请问你是要到向阳公社吗？我也要去向阳公社，只是不知道路怎么走，你要是能给我指路，我免费载你一起。”
年轻男子打量着陆远，见他板板正正长得又俊，一点也不怀疑他是骗子，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。
心里还十分开心，可以省下几毛的车费了。
其实这个年代大多人都没有骗子的概念，何况是开卡车的，大家下意识就觉得他是好人。
那些上了汽车和后面没上汽车的人都羡慕不已，免费呢，剩下的几毛钱都可以买好几包盐巴和洋火了。
有个大娘问陆远，“我也帮你指路，能载我一程不？”
陆远还没答应，那大娘直接往后车厢爬。还没上汽车的其他人见状，也迅速往卡车上爬，嘴里还喊着，“同志，我们也帮忙给你指路。”
上了汽车那些乘客急了，纷纷拿着行李要下车帮陆远指路。
陆远见状，无语死了，他需要这么多人指路吗？
还以为所有乘客上了他的卡车汽车司机和售票员会对他不满意，谁知这两人还帮着落后的乘客搬行李啥的，忙得不亦乐乎，生怕陆远将车开走落下那么一两个人。
陆远傻眼，这也行？不介意他抢了他们生意。
旋即想到这个年代集体所有制，好吧，工资都是固定的，这一趟车跑不跑司机和售票员的工资都不受影响，这种情况肯定是不想多跑一趟的。
最后师傅和售票员大姐还笑眯眯地来到车门前跟他道谢，今儿两人可以提前下班回家了。
陆远扯着嘴角说不客气，随意一瞥，看见售票员大姐手里的老虎布偶，瞳孔骤缩。
欻的一下推开车门，人就跳了下来，抢过布偶，直直地盯着售票员大姐厉声问道，“这个布偶你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陆远这气势陡然一变，将售票员大姐吓了一大跳，脑子一片空白啥都没反应过来就结巴回道，“是，是、是我弟给给，给我的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弟哪来的？”
“捡的。”
“哪里捡的？”
这下售票员大姐回神了，气恼地就要抢回老虎布偶，“嘿，我说你这小伙子想干嘛？哪里捡的关你屁事？快还给我！”
陆远自然不给，沉声道，“这布偶是我媳妇亲手缝制的，是给她外甥玩的，可这孩子今天刚被他亲姑姑伙同婆家给卖了，现在公安到处都在找人，我劝你还是说实话。”
一听是卖孩子这么大的事，乘客哗然，售票员大姐瞬间也哑火。
她如实道，“我弟弟是车站保卫科的，他说中午有一个大娘抱着一个哭闹的孩子掉了这个玩具，他帮忙捡起来要还给人家时，那位大娘抱着孩子已经急急忙忙上了车，那车正好出车站开走了，他觉得这布偶怪好看的也就没舍得丢掉，想着我家有个几岁的小娃就给了我。”
陆远问，“知道那大娘上了哪辆车吗？”
售票员大姐摇头，“我不知道，不过我老弟应该知道。”
“那麻烦大姐带我去问问你弟。”
售票员大姐正想带他去找人，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年轻小伙子也在朝他们这边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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