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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——究竟，是何方神圣？！”
姜子牙那充满了无尽憋屈与歇斯底里的怒吼，回荡在整个西岐战场之上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青衫文士。
那个从始至终，都仿佛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，神秘男人。
他知道，自己今日所受的一切羞辱，一切挫败，其根源，都在此人的身上！
面对姜子牙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，韩莫的化身“莫玄”，却并未有丝毫的动怒。
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早已是沦为三界笑柄的打神鞭与封神榜。
他只是缓缓地，向前走出一步。
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本就一尘不染的衣冠。
随即，对着这位早已是道心失守的“天命之人”，恭恭敬敬地，深施一礼。
“晚辈莫玄，见过姜丞相。”
他的声音，温润如玉，不卑不亢。
那态度，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气急败坏的敌人，而是在拜见一位，自己敬仰已久的人族先贤。
“丞相奉天命而来，代天封神，乃三界正统，万仙景仰。”
“晚辈，佩服万分。”
这番话，直接将姜子牙后面所有准备好的质问，都给死死地堵了回去！
他一肚子火，竟是没处发泄！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，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，说不出的难受！
“你……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！”
姜子牙憋了半天，才从牙缝之中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“你究竟是何来历？！为何要处处与我阐教作对？！为何要阻挠封神大业？！”
“丞相，此言差矣。”
韩莫缓缓地直起身，脸上，露出了一丝最是真诚的微笑。
他看着姜子牙，平静地问道：
“晚辈敢问丞相，何为，天命？”
姜子牙一愣，随即傲然道：“天命，便是顺天而行！辅周灭商，诛杀奸邪，将那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填满，重塑三界秩序！此，便是天命！”
“说得好。”
韩莫抚掌一笑，随即再次问道：
“那晚辈再问丞相，何为，封神？”
“封神，自然便是……”姜子牙的话，说到一半，却突然卡住了。
韩莫脸上的笑意，更浓了。
他悠悠地开口，那声音，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，让在场的所有人，都不由自主地，侧耳倾听。
“在晚辈看来，天命，不应只是冷冰冰的‘杀伐’与‘填榜’。”
“更应是，对万物的‘教化’，与对善行的‘奖赏’。”
“杀一人而救百人，是为功德。”
“教一人向善，从而免去未来百人之灾，更是，无量功德！”
韩莫的目光，缓缓地从姜子牙手中那杀气腾腾的封神榜上扫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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