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洒水车的锈蚀铁门在林琛指尖裂开蛛网纹。月光从教堂彩窗的破洞斜射进来，照见驾驶座上那本泛黄日志的封皮——1987年10月19日，用血写着"黑色星期一"。
"子午的净化车怎么会在这儿？"云诗韵的战术靴碾过满地证券凭证，那些印着青龙集团徽章的文件正在蠕动，像被斩断的蜈蚣残肢。
诸葛青用八卦镜折射月光，照亮车厢内壁密密麻麻的刻痕。全是卦象，从乾为天到火水未济，每个爻辞都被反复划改："这哥们把《周易》当日记写呢..."
夏九璃的缚灵符丝带突然绷直。她盯着车尾与冰柜相连的青铜锁链，暗红唇膏在低温下凝出冰珠："锁眼在流血。"
林琛的触觉通神在此刻被动触发。当他握住锁链时，掌心浮现出外婆揉面的触感，那枚铜钱项链在锁骨间发烫。咔嗒一声，锁链自动解开的瞬间，冰柜门缝溢出的不是寒气，而是混着葱花香的血雾。
"蛋炒饭的味道。"他声音发颤。保温箱里的五感通神食材正在共鸣，左眼的龙脉符文渗出青铜色液体。
冰柜里蜷缩着穿蓝布衫的女尸。她心口插着的青铜匕首布满龙鳞纹路，冻结的血珠顺着刃口排列成星图。最骇人的是女尸面容——除去那道贯穿左脸的刀疤，与林琛钱包里的外婆照片别无二致。
"观测者删改过你的记忆。"夏九璃的化妆镜映出恐怖画面：女尸右手指骨缺了三节，正是林琛外婆做蛋炒饭时惯用的握铲姿势。
云诗韵突然拔枪指向车顶。古籍《天雷正法》无风自动，泛黄纸页显现出血色警告："有人在篡改地脉数据！"
整辆洒水车剧烈震颤。车头插着的三角旗燃起幽蓝鬼火，旗面浮现出观测者的量子云纹。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，净化水箱闸门被无形之力撬开，墨绿色液体裹挟着证券代码洪流喷涌而出。
"是股灾当天的地脉浊气！"林琛拽着众人后撤，看见液体接触到的祈祷椅正在证券化——木纹变成K线图，钉着耶稣的十字架化作纳斯达克指数表。
诸葛青的脏辫扫过冰柜边缘，沾到的血珠突然在空气中燃烧。他盯着火苗组成的卦象脸色骤变："地火明夷...大凶！这玩意在抽取..."
冰柜女尸突然睁眼。
女尸的瞳孔是两枚旋转的铜钱。她拔出心口的青铜匕首时，外滩钟楼的报时声响彻云霄，每声钟鸣都让地砖缝隙渗出更多金融蛊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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