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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砰砰！”
这边，凌澜狂暴的攻击已经持续了快二十分钟了，完全不给莱昂纳多喘息的机会。
他的金甲上遍布缺口，而且好几处都渗出鲜血。
莱昂纳多的脸上更是吓人，他的侧脸有一道深长的口子，从眉骨一直到下颌，将半边脸染红，显得狰狞可怖。
另一边，凌澜也不好受，她身上也有各种伤口，鲜血淋漓，不知是受伤还是自己崩开的。
甚至高强度的战斗让她的口鼻都流出了鲜血。
但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。
莱昂纳多怕了，这个疯女人，她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吗？
可武者的对决，一旦一方露怯，就是溃败的开始。
凌澜抓住对方迟疑的瞬间，以伤换伤，直接将残破的枪杆扎入了莱昂纳多的胸口。
而对方的枪尖也刺穿了凌澜的胳膊。
但凌澜此时已经猛地后退，将胳膊抽出，鲜血喷涌的同时，她却用另一节的枪尖抵住了莱昂纳多的喉头。
莱昂纳多血都凉了，胸口传来剧痛，但能看出，凌澜没有下死手，起码刺的位置不是心口。
可即便这样，莱昂纳多也感觉胸口发闷，喉头发甜，呼吸已经全是血腥味。
“主，不是，叶先生，要留他吗？”
凌澜喘息着，但持枪的手却无比稳重，她知道叶舟能听到，于是开口问道。
“随你。”一旁的小飞虫落在了凌澜肩膀上，从里边发出了叶舟的声音。
他们的对话完全没有避讳莱昂纳多，而对方也知道自己今天可能凶多吉少了。
可他只是闭上了眼睛，没有求饶，似乎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。
“你还有什么遗言吗？”凌澜看到这样，也不再纠结，但身体里却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戒。
莱昂纳多睁开眼，“凌澜，如果你方便话，我请求你，把我和我妻子葬在一起。”
“抱歉，这我无法做主。”凌澜立刻说道。
莱昂纳多眼神一黯，随后点了点头，“那，就这……”
他猛地暴起，却瞬间僵硬。
凌澜的半截枪贯穿了他的喉头，早在五年前，两人交手时，对方就干过这种事儿，所以凌澜完全没有放松，更何况在战场上，对方还没完全失去战斗力前，要时刻警惕。
莱昂纳多的眼神逐渐熄灭，他口中满是鲜血，却带着释怀的笑容。
早在他妻子死时，他就已经对末世无感了，人死不能复生，教皇的欺骗只是给了他一个念想。
尤其是当他无意间知道，艾莉森就是教皇复活的女儿，却失去记忆变成人型兵器后，他更不想复活妻子了。
他不想玷污自己的妻子，不想让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“瑟西，我来了。”
凌澜抽出半截枪，对方的身体轰然倒地。
望着一地残骸，凌澜身体一晃，也摔倒在了地上，她几乎已经透支了。
眼前有些恍惚，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。
在她昏过去的那一刻，眼前的忽然出现的人影让她露出了笑容。
“主人，我可以上车了吗？”
“可以了。”
……
“老，老师……”白银祭司的声音颤抖着，指了指一旁的四根命烛。
教皇看去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里的金色蜡烛已经熄灭了。
这代表着黄金祭司，莱昂纳多·阿尔德里奇已经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