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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……在自相残杀？”
杰弗里拄着临时捡来的长矛，半跪在地，剧烈地喘息着。
他看着那两只纠缠、撕咬在一起，黑雾疯狂涌动、体型似乎在发生扭曲变化的怪物，眉头紧锁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。
林德死死盯着那团疯狂扭动的、不断膨胀的暗影与黑雾的聚合体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精神冲击……不是无效，而是效果……失控了？”
林德回忆着刚才的感觉。他的精神冲击确实命中了，也穿透了那怪物的某种精神屏障。
但反馈回来的感觉极其怪异，那不是一个有理智意识的精神核心，更像是一个……被强行塞满了混乱指令、充斥着无尽饥饿与毁灭欲望的……空洞容器？
精神冲击就像是在这个极度不稳定、濒临崩溃的容器里投入了一颗火星，瞬间引爆了它内部所有的疯狂能量，让它彻底失去了所有目标和逻辑，只剩下最原始、最暴戾的本能——吞噬一切，包括最近的同类！
“糟了！”
林德看着那两只分裂体在互相吞噬中，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、膨胀，其身上散发出的活性光芒不仅没有减弱，反而变得更加深邃、更加庞大，甚至开始向四周辐射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这让周围幸存的战马再次发出恐惧的悲鸣，连一些意志较弱的士兵都开始双腿发软。
他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后果：
“它们不是在自相残杀……它们是在……融合！快阻止它们！”
杰弗里用带着光脉之力的长枪再次通入分裂体的体内。
“嗤嗤嗤……”
圣洁的白光照射在浓郁的黑雾上，发出剧烈的腐蚀声，大片黑雾被消融。
然而，这一次，效果远不如之前！那融合中的怪物似乎对光脉之力产生了更强的抗性，消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黑雾从它体内涌出的速度。
被白光灼烧的地方，黑雾反而翻滚得更加剧烈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震耳欲聋、仿佛来自深渊底层的咆哮从融合的黑暗中心爆发出来。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嘶吼，夹杂着痛苦、狂怒以及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意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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