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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阿斯泰尔和雷蒙德正在指挥士兵清理大厅中央堆积的尸体，看到医官正满头大汗地为一个腹部重伤的年轻士兵止血，看到杰弗里被两名士兵小心翼翼地抬到一张相对干净的毯子上。
他脸色灰败，手臂上被黑雾侵蚀的伤口虽然被圣水和光脉之力暂时压制，但依旧散发着不祥的黑色纹路，昏迷不醒。
“大人，”
阿斯泰尔走上高台，他的声音沙哑，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难以掩饰的悲伤。
“初步清点……结束了。我军阵亡……超过三百人，青铜战士重伤三十二，大多是被攻城器械所伤。银枪骑士团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。
“损失过半，团长杰弗里大人战后就重伤昏迷了。”
林德沉默地点点头，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沉重。
每一个数字背后，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那混合着血腥、焦糊与腐败的空气刺痛着他的肺腑。
“萨斯人呢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俘虏约四百，多为轻伤或后勤。守军主力……几乎全灭在城下和最后的巷战里。”
雷蒙德补充道，他的眼神扫过那些被集中看押、眼神麻木的俘虏。
“打扫战场，救治伤员，优先我们的兄弟。俘虏严加看管，甄别身份。”
林德下达着指令，目光投向主厅之外，那被阴影笼罩的格林堡深处。
“派可靠的精锐小队，彻底搜索城堡，特别是地窖、密室、任何可能隐藏邪教徒或……与那些影渊怪物有关痕迹的地方。任何可疑物品，立即封存，不得触碰！”
“是，大人！”
阿斯泰尔和雷蒙德齐声领命。
林德的目光最后落在大厅一角，那里堆放着从战场上收集回来的、属于阵亡将士的残破铠甲，像一座沉默的小山。
胜利的号角犹在耳边，但格林堡内弥漫的，是铁与血凝固后的沉重，是生命逝去的悲鸣，是战争胜利背后那无法忽视的巨大代价。
这座刚刚夺取的堡垒，空气中飘荡的不仅是硝烟，更是浓得化不开的哀伤。
望着城堡外残留的腐化痕迹，影渊聚合体已经消散，但林德心里的疑惑并没有。
这些东西从何而来？为何会在萨斯人手里？萨斯人手中究竟还有没有？
这些问题接二连三的在林德脑海中游荡。
“算了，先暂时不管了。”
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，自己现在还算矮……吧？
这次战后，萨瑟兰伯爵那边肯定不是很好交代了。
银枪骑士团被重创，萨斯人疑似出现的秘密武器，每一个都是大问题。
“这格林堡吃的不知道值不值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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