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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林荫道上，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车内。方厌青靠在窗边，长睫低垂，淡青色的裙摆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而轻轻摇曳，像是风中一片安静的叶子。
苏玉真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儿子专注开车的侧脸，指尖轻轻敲了敲真皮座椅的扶手："云归，今天表现得很得体。"
顾云归微微挑眉，等母亲继续往下说。
"接下来几个月，"苏玉真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"我会安排你参加一些商业午宴。先从文化产业相关的开始，比如下周国家京剧院的赞助商午宴。"
方厌青闻言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顾云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："我学校那边..."
"知道你还要完成学业。"苏玉真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烫金日程本，"都安排在周末，不会耽误你上课。"她顿了顿，"至于公司具体事务和项目对接，等你毕业后再慢慢接触也不迟。"
车窗外，一群白鸽从金融大厦的玻璃幕墙前掠过。顾云归想起午宴上那些商界人士热切的眼神，若有所思地问："爸爸的意思？"
"他昨晚打电话时提过。"苏玉真将日程本放回顾云归腿边，"不过最终还是要看你的意愿。"
方厌青安静地听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链。阳光透过车窗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像是一串无声的音符。
"厌青下周也要参加。"苏玉真突然说道，在后视镜里对养女温柔一笑，"作为青年戏曲家代表。"
方厌青的手指蓦地停住，睫毛轻颤："我..."
"不用担心。"苏玉真伸手轻抚她的长发，"只是简单的文化交流，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。"
顾云归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方厌青微微泛红的耳尖，唇角不自觉地上扬："我会一起去。"
车内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。方厌青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链，那枚小小的银杏叶吊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"对了，"苏玉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"云归，你爸爸说...由于这次事态突然，华国和米国关于关税问题一直处于僵持状态，公司那边比较一直在想应对方案...所以他可能这一周都没空好好陪你了。"
顾云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："没事，我理解。"
"等你爸忙完。"苏玉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"爸爸妈妈带你一起出国玩几天。"
车驶入顾宅大门时，树影婆娑的花园里，园丁正弯腰修剪灌木。看到车子驶来，他立刻放下剪刀，摘下帽子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顾云归停好车，绕到另一侧为母亲开门。苏玉真搭着儿子的手臂下车，突然轻声说："企业的事慢慢来，不着急。"
阳光透过银杏树的枝叶，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方厌青站在不远处，看着母子二人相似的轮廓在光晕中渐渐重合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。
佣人早已敞开大门等候，茶香从客厅飘来，混合着庭院里新修剪过的青草气息。一只蝴蝶飞过方厌青的裙边，又翩然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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