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熵痕
警报声像生锈的锯条般剐过“星尘号”的舰桥，林夏的指节在控制台边缘泛白。全息屏幕上，螺旋能量流的三维模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，原本规整如DNA链的紫蓝色光带被撕开一道锯齿状裂口，混沌余烬像沸腾的墨汁般从裂口溢出。
“坐标锁定，”副舰长凯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颤音，“距离猎户座旋臂末端三百光年，能量特征……从未见过。”
林夏按下通讯器，喉结滚动了两下：“各单位注意，保持静默航行。我们去看看是谁在宇宙的伤口上撒盐。”
一、猎手的踪迹
星尘号的隐形涂层在暗物质星云里泛起淡青色涟漪，就像游鱼滑过深水。林夏盯着舷窗外掠过的冰晶陨石，那些棱角分明的岩石上凝结着亿万年的宇宙尘埃，却在接近目标区域时开始不规则震颤——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揉捏它们的分子结构。
“能量读数异常，”观测员小雅突然惊呼，“混沌余烬的活跃度是正常值的八十七倍，而且……在被定向抽取。”
屏幕上的裂口处浮现出一组蠕动的黑影，起初像群聚集的苍蝇，放大后才显露出行星级的体量。那些星舰没有固定形态，舰体表面覆盖着不断剥落又重生的黑色鳞甲，每块鳞甲边缘都流淌着暗红色光纹，如同凝固的血。当它们掠过能量流时，舰首会伸出螺旋状的虹吸装置，紫蓝色的能量被吸入后，会在舰体内部转化为刺目的猩红——那是混沌余烬被强行压缩的颜色。
“他们在把无序能量武器化，”凯倒吸一口冷气，“这违背了宇宙基本法则。”
林夏的指腹在舰长椅扶手上磨出细痕。十年前，他在阿尔法星系见过类似的场景：一颗宜居行星被抽干能量后变成灰白色的死星，地表裂开蛛网般的缝隙，里面残留着同样的暗红色能量痕迹。当时星际联盟的调查报告写着“未知文明袭击”，现在答案正悬在他们头顶。
“首领，有艘小虫子跟着我们。”
熵族母舰的核心舱里，骨刺般的控制台映着首领骸的侧脸。他的皮肤是半透明的灰黑色，血管里流淌着液态的暗物质，听见下属的报告时，嘴角的裂缝咧开一个锐角——那是熵族的笑容。
“让‘蚀骨号’去教教他们规矩，”骸的声音像碎石碾过金属板，“告诉他们，宇宙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。”
二、撕裂的防线
蚀骨号脱离舰队的瞬间，星尘号的警报系统发出凄厉的尖叫。林夏看见那艘菱形星舰的表面突然绽开无数细小的孔洞，暗红色能量在孔洞里凝聚成旋转的光矛，像豪猪竖起的尖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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