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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江壹号别墅，主卧室内。
叶洛神呆呆地跪坐在地毯上，双手抱着膝盖，目光空洞地看着墙上巨大的液晶屏幕。
屏幕上，正在直播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全民狂欢与审判。
她看着李长夜那条短短几百字的微博，是如何在短短一个小时内，掀起了一场席卷全国的舆论风暴。
她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新闻主播们，此刻是如何用最激昂、最愤慨的语调，播报着各地警方雷霆出击、抓捕走私犯的新闻画面。
她看着社交媒体上，一条条充满了愤怒与杀意的评论，看着那些被李长夜挂出来的“国贼”们，是如何在一夜之间，从天堂坠入地狱，身败名裂，家破人亡。
她甚至看到了一个她认识的名字。
那是她大学时的一位学长，毕业后自己创业，做得小有成就，在校友圈里也算是个名人。
她还记得，当初晨曦生物风头正劲时，这位学长还托人找过她，希望能有机会合作。
而现在，他的名字，赫然出现在那份死亡名单的第二页。
新闻画面里，他被两名警察从一栋豪华的别墅里押解出来，脸上戴着头套，狼狈不堪。
别墅门口，被愤怒的邻居们扔满了垃圾和臭鸡蛋。
叶洛神的大脑，一片空白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神明战场的凡人，被眼前这波澜壮阔、又冷酷无情的景象，震撼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这就是……李长夜现在的力量吗？
他甚至不需要亲自露面。
他只需要坐在书房里，动一动手指，发布一条微博，就能调动起整个国家的舆论，就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荣辱。
叶洛神想起了自己。
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被他一步步地捧上云端，又如何被他轻描淡写地推入深渊。
她的晨曦生物，她的几十亿估值，她的所有骄傲与心血，在他面前，就像一个孩子堆的沙堡，被他随手一挥，就轻易地碾得粉碎。
和眼前这场席卷全国的风暴相比，她所经历的一切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
她甚至连被他“挂”在名单上的资格都没有。
因为她欠他的债，还没有还清。
她只是他豢养在笼中的一只金丝雀，一个用来排遣恨意的玩物。
她的生死，她的悲喜，她所有的挣扎与痛苦，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。
而笼子外面的世界，他已经成为了万民敬仰的英雄。
“怎么？被吓到了？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，从身后传来。
叶洛神浑身一颤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回过头。
李长夜不知何时，已经结束了会议，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，手中端着一杯红酒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，和屏幕上义正言辞、为国为民的“李神”，判若两人。
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，一种掌控一切的、冰冷的残忍。
“你……”叶洛神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能说什么？
说他做得对？还是说他太残忍？
她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？
“这些人，和你一样，都犯了一个错误。”李长夜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，与她平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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