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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这件事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。
如果他今天不接这个案子，试图包庇胡九爷。
那么明天，他就会因为渎职，甚至通敌的罪名，被送上审判席。
可如果他接了这个案子，得罪了胡九爷，得罪了胡九爷背后那尊来自上京的庞然大物。
他的下场，恐怕会比前者，还要凄惨。
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，必死的绝境。
陆左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，嘴角的弧度，愈发冰冷。
他要的，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就是要将这件事，彻底闹大，闹到所有人都无法收场的地步。
他就是要用阳谋，逼着江晋市的官方，站到自己的对立面，或者，成为自己的刀。
“张局长。”
陆左的声音，悠悠响起。
“一具杀手的尸体，两位豪门继承人的绑架案，一场伤亡惨重的黑帮火并。”
“如果这些，都还不够立案的话……”
陆左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那我倒很想知道，你们存在的意义，到底是什么。”
这句话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张局长看着陆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，彻底崩溃了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着身旁的韩月，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声音，下达了命令。
“韩月。”
“立案。”
“查。”
韩月的身体，微微一震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就在韩月准备领命的瞬间。
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，突然在寂静的审讯室里，响了起来。
是张局长的私人电话。
张局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那张本就惨白的脸，在瞬间，变得毫无血色，甚至，透着一股死灰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，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，似乎并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但就是这片死寂，却让张局长额头上的冷汗，如同瀑布般，汹涌而下。
他佝偻着身子，对着话筒，用一种近乎于谄媚的语气，低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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