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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州市国安局，临时指挥中心（某地下掩体）。
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巨大的电子屏幕上，分割着帝豪酒店外围监控、宏图集团大楼内部的混乱画面，以及孙子圣那张冰冷疯狂的脸部特写（技术修复的旧照）。
郭言成、周慕云、林薇、程铭围坐在战术桌前。郭言成半边脸肿得老高，嘴角还带着血丝，眼神却像即将扑食的饿狼。
“上面什么态度？”郭言成声音沙哑，直接问道。
林薇指着屏幕上帝豪酒店那栋高耸的建筑：“金州是西北核心，千万级人口城市。孙子圣肯定会把据点定在市中心的帝豪酒店，这里内部结构复杂，人员密集。帝豪酒店不但是孙振邦遇刺的地方，而且也是宏图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军火库！重火力！一旦强攻，就是一场小型城市战争！……我们承担不起，国家更承担不起！”
她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影：“最高指示：坚持原定‘分化内耗，根除毒瘤’战略！目标不变！由郭言成同志，利用其宏图集团董事长身份，在内部拉拢分化，制造内讧，最大程度消耗孙子圣的核心力量！待其势弱，再由我们雷霆收网！”
“分化？内耗？”
郭言成指着自己肿起的脸，又指了指屏幕上孙子圣那魔王般的影像，“你们让我去拉拢那群被孙子圣吓破胆的墙头草？去跟那个脑子里装着造反的疯子正面硬刚？我现在看到他，腿肚子都他妈的想转筋！怎么分化？用我的脸去感化他们吗？”
会议室一片沉默。孙子圣积威太深，那种源自灵魂的恐惧，不是靠嘴皮子能克服的。
一直没说话的周慕云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泽：“郭董的顾虑……非常现实。恐惧，是阻碍我们计划的最大绊脚石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郭言成身边，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：
“恐惧，源于潜意识深处的条件反射。就像巴甫洛夫的狗，听到铃声就流口水。郭董对孙子圣的畏惧，是多年高压环境下形成的深层心理印记。但……印记，是可以覆盖的。”
郭言成狐疑地看着他：“四眼仔，你又想玩什么花样？”
周慕云微微一笑，从随身携带的精致皮包里，竟然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银色金属怀表，表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一点小小的……心理学应用技巧。”周慕云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，“或者，你可以称之为……认知重构。郭董，看着这块表……”
郭言成下意识地看向那块左右晃动的怀表。
“放轻松……深呼吸……想象一下，孙子圣，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罪犯……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可怜虫……一个在监狱里读了点地摊文学就妄想当土皇帝的……小丑……”
周慕云的声音如同低沉的催眠曲，眼神专注而深邃。郭言成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，周慕云的话语像温水一样包裹着他的意识，那些关于孙子圣狰狞、强大、不可战胜的画面开始模糊、扭曲……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些荒诞的、带着滑稽感的形象——孙子圣穿着小丑服在踩高跷，孙子圣捧着本《如何建立你的毒品帝国（入门版）》抓耳挠腮……
旁边的林薇和程铭看得目瞪口呆。程铭凑到林薇耳边，用气声说：“林姐，周副组长他……平时在集团也兼职搞传销吗？”
林薇嘴角抽了抽：“难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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