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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，说来就来，还带着一股子邪性。
前一刻还是闷热无风，让人喘不过气，下一秒，豆大的雨点就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，噼里啪啦，像是要把整个老城区都给掀翻。
林青阳刚在爷爷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躺下，试图在疲惫和纷乱的思绪中挤出一丝睡意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惊得一激灵。
“他娘的！”
他猛地坐起身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这老宅子，最怕的就是这种鬼天气。
果不其然，没过几分钟，屋顶就开始了交响乐。先是细密的“滴答、滴答”声，零星散落在各个角落。紧接着，便是“啪嗒、啪嗒”的连成串的动静，仿佛有人在屋顶上不紧不慢地踱步。
林青阳的脸黑了下来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
他趿拉着拖鞋，冲出卧室。客厅、厨房、甚至爷爷的书房……他手忙脚乱地四处寻找脸盆、水桶，任何能接水的东西都被他派上了用场。
雨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。
风裹挟着雨水，从窗户的缝隙里呼啸着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屋子里的光线本就昏暗，此刻更是阴沉得吓人。
“操！”
一滴冰凉的水珠砸在他的额头上，他抹了一把，抬头看去，屋顶正中央，一道清晰的水痕蜿蜒而下，正对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这破房子，迟早要塌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，不仅仅是对这漏雨的老宅，更是对自己这操蛋的人生。失业、失恋、负债累累，现在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。
“爷爷啊爷爷，你留给我这么个烂摊子，到底是图什么？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吼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迷茫。
雨声淹没了他微弱的抱怨。
他叹了口气，认命般地继续寻找漏雨点。这老宅结构复杂，阁楼更是鲜少有人上去，年久失修，漏雨点肯定不止一两处。
他记得，阁楼是通往主屋的，有一段木制楼梯连接着。小时候爷爷总说那边不安全，杂物多，不让他靠近。现在想来，爷爷越是不让去的地方，似乎越藏着秘密。
“去看看。”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像疯长的野草，再也压不下去。
他从墙角旮旯里翻出一把积了灰的旧雨伞，撑开，聊胜于无地挡着头顶可能落下的“暗箭”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记忆中阁楼楼梯的方向摸索过去。
楼梯口堆着些许杂物，散发着陈旧木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。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惨白电光，林青阳看到楼梯的木板上湿漉漉的一片。
“果然也漏了。”他嘟囔着，弯腰想看看是哪里漏下来的水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湿滑的木板上移动。
等等……
林青阳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凑得更近了些。
这水迹……不对劲！
寻常漏水，多是点状或片状晕开，杂乱无章。可眼前这楼梯上的水迹，虽然也是湿的，但边缘却异常清晰，仿佛是被人刻意引导流淌过一般。
更诡异的是，这些水迹并非胡乱蔓延，而是形成了一种……图案？
是的，图案！
虽然因为光线昏暗和水迹本身的模糊，看得并不真切，但林青阳可以肯定，那绝不是自然形成的。几道弯曲的线条，在楼梯的几级台阶上若隐若现，彼此之间似乎还带着某种莫名的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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