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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的红绸带像一条僵死的蛇，被市长和明理学院的院长用金剪刀“咔嚓”一声，拦腰斩断。
台下，掌声雷动。
林明远站在人群的后排，掌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沉闷，遥远。他没有鼓掌，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，默默地看着那座被翻新得油光水滑的老宅。
他的家。
至少，族谱上是这么写的。
“林家老宅，现已正式成为‘中华命理文化展示基地’！这是对林青阳先师最好的纪念，也是我们这座城市文化建设的里程碑！”
市长激昂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院子，媒体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。
纪念？
林明远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他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宾客，看着那些兴奋地准备抢第一波流量的网红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。他们懂什么？他们只看到一个被包装成旅游景点的空壳子，一个消费“命理大师”传奇的绝佳噱头。
他们不知道，这栋宅子是活的。
它会呼吸，有心跳。
“明远，过来，待会儿跟院长一起陪领导们进去看看。”远处，一位学院的老师在朝他招手。
他点了下头，算是回应。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这是他第一次踏进这座传说中的祖宅。从小，他只在爷爷的描述和那些泛黄的照片里见过它。爷爷总说，那里不是小孩子该去的地方，气太重，压得住人，也压得住魂。
如今，它对外开放了。用崭新的油漆和冰冷的玻璃，将那一身沉重的“气”，严严实实地封锁了起来。
也好。
他这么想着，跟着人流，挤进了那扇被重新刷上朱漆的大门。
一股混合着新木料、油漆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很刺鼻，完全盖住了老宅本该有的、那种沉淀了百年的檀香和书卷气。
大厅里，巨大的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着曾祖父林青阳的生平事迹。那个被神化的、模糊的影像，在光影中做出各种悲天悯人的姿态，说着那些被后人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。
林明远看得直皱眉。
太假了。
他记忆里的曾祖父，是爷爷口中那个倔强、孤独、为了一个承诺能豁出性命的年轻人，而不是这个被塑造成圣人的完美偶像。
他懒得再看，转身走向侧厅。
一个个展柜，像一口口透明的棺材，陈列着所谓的“遗物”。一把仿制的罗盘，一本《玉匣记》的影印本，几张被精心修复过的符纸。所有东西都打着柔和的灯光，旁边配着详尽的文字说明，冰冷，且毫无生气。
“……此处为林青阳先师当年的起居室，所有陈设均按照历史照片一比一复原……”
一位穿着旗袍的讲解员正用甜美的声音向游客介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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