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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中，一轮弯月探出头来，简单的黑与白糅杂在天际。
艾樊错走在山间乱石堆积的路上，脚底下的枯叶吱吱作响。
陆晏借着月光，勉强看清羊皮地图的路线。
到达龚谷广说的山腰，应该不远了。
昏暗的环境放大了他们其他的感官，远处听见铁锹与土块碰撞的声音。
二人心念一动，挑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躲了起来。
其中一个中年人持着铁锹，佝偻着腰休息着。
艾樊错认出他来，正是先前那客栈见到的柴志杰。
柴志杰踢了踢脚边的石块:“奶奶的!就知道让我们不停挖。”
“也不说说具体挖哪些位置，上次把山背都快挖空了，才挖出半个残躯。事后还得重新把土填进去栽平。”
其中一个人擦了擦汗，附和着:“就是啊柴哥，那林老爷还只给了我们这么短时间，让我们赶紧挖出来送去他府上。”
“这不是为难我们吗!”
他一边吐着苦水，手边动作不断。
柴志杰也是摇了摇头，眉宇间有些烦躁:“哎，毕竟拿钱办事。赶紧把其他挖出来，几日后送到林府，我们的事就办成了。”
“柴哥，你是不是还有个老乡，准备跟我们一起参与这事的，他人怎么不来挖了？”
柴志杰休息够了，也开始挖起来。
他一边挖，一边回答着这人的问题:“还不是因为一开始工程量大，人又少，他又自愿想来，我就把他拉过来了。”
“后来上面又说这事要保密，先前还骗我们说是东西不见了，要我们来山上勘察。”
柴志杰抖了抖手，他刚开始并不知道是要挖这残躯，林府也没说。
这雕像做工精湛，看起来上了年份。
他还是挺怕的，怕惹上了事。
但后面林府半压迫着，答应给他们一大笔报酬，他们才勉强干下去。
这些他并没有告诉龚谷广，只告诉龚谷广并不是修建厕所，而是挖东西出来。
多一个人，就得多分些钱出来。
他就仗着对方不知道报酬的数额，准备以后私自给一小点钱，打发对方就行了。
来挖的人太少了，林府之前还给他们画大饼，说会从府里派人来帮忙。
但现在一个来人都没看见，还说让这事情保密，最好没其他人知道。
正因如此，柴志杰先前才找借口让龚谷广别来了。
艾樊错躲在树后，静静听他们讲着。
林老爷？
他转头望向陆晏，无声询问对方知不知道说的具体是谁。
陆晏没有一下给出答案，这个城中姓林的人家不少。
前方的几人手上动作一直没停，却没有其他雕像残缺被挖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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