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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西斜，江明宇倚在武馆门前的石狮旁，不时看表。
当看到女儿拖着步子从大门走出来时，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。
“颜颜！"江明宇接过女儿肩上的背包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眉头一跳，“怎么累成这样？"
江盛颜的头发松散地耷拉着，运动服上满是汗渍，走路时双腿微微发抖，像是随时会跪倒在地。
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还...还行..."
江明宇心疼地扶住女儿：“要不以后别来了？"
“不行！"江盛颜突然抬头，眼神出奇地坚定，“我能坚持。"
自己都已经累一天了，不练了也太亏了吧。
看着女儿倔强的样子，江明宇既欣慰又心疼，他小心地搀着江盛颜走向停车场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捧着一件易碎品。
车窗打开，吹进去的凉风让江盛颜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她瘫在座位上，连系安全带的力气都没有了，江明宇俯身帮她系好，顺手又把窗户往上调了一下。
“秦涂叔叔介绍的武馆真不错。"江盛颜突然开口，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，“教练都很专业，很厉害。"
江明宇发动车子，笑着应和：“是啊，老秦这人靠谱。"
“爸，"江盛颜状似随意地转了话题，“王叔叔介绍的那笔生意怎么样了？就是上次吃饭遇到那个。"
江明宇有些意外女儿会问这个：“你说路海啊？项目企划书做得特别好，稳赚不赔的买卖。"
江盛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安全带，指节泛白：“已经...签合同了吗？"
这么快吗？不应该啊！
“还没，"江明宇打着方向盘拐出小巷，“货还没到呢，得等样品检测合格才能签。"
江盛颜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，长舒一口气，幸好没签，这细微的变化没逃过江明宇的眼睛。
“颜颜，你怎么对这个项目这么关心？"江明宇狐疑地问。
“啊？没有啊，"江盛颜迅速调整表情。
“就是觉得您和王叔叔不愧是发小，这么多年没见，一见面就给您介绍这么好的生意。"她顿了顿，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，“真羡慕您有这么好的朋友，要是我以后也能遇到这么值得信赖的人就好了。"
江明宇眉头微蹙。
女儿的话听起来平常，却莫名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思索片刻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颜颜，社会跟学校不一样，成年人的往来大多基于利益，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全信。"
江明宇想起开始提到这个项目自己有多高兴，都有点忘乎所以，但是颜颜上次说的话，一下子让他清醒过来，人也平静了许多。
江盛颜眼睛一亮，顺势问道：“那王叔叔这个项目...也要按规矩一步步来？"
“当然！"江明宇斩钉截铁，“越是熟人介绍的项目，越要严格按照流程走，该验货验货，该检测检测，一步都不能少。"他瞥了眼女儿，“这是做生意的底线。"
江盛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，这下肯定没问题了，她记得上一世就是说那个什么东西有问题，开始的时候没好好检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