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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小山……”他沾着咖啡渍的手指死死抠进桌面，指关节捏得惨白，“你……找死！”
滨城医科大附院，特护病房。
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，氧气瓶嘶嘶的轻响如同垂死的叹息。林小山靠在床头，鼻氧管连接着氧气瓶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肺部撕裂般的剧痛，带来沉重的窒息感。他脸色苍白，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，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，却异常明亮，锐利如鹰隼，正极其极其缓慢地……翻动着…… 陈飞…… 刚刚…… 送进来的…… …… 一份…… 新文件。
文件……是…… 老王头…… 从…… 张德彪…… 那里…… 拿到的…… …… 滨投…… 北区工地…… 部分…… “特殊供货”…… 的…… …… 阴阳合同…… 复印件！
上面…… 清晰…… 地…… 记录着…… 滨投…… 项目…… 经理…… 收受…… 巨额…… 回扣…… 以及…… 使用…… 劣质…… 建材…… 的…… …… 证据！
其中…… 几份…… 甚至…… 涉及…… 0451粮库…… 重建…… 后期…… 的…… …… 材料…… 以次充好！
“山哥！”陈飞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，“有了这些！滨投那些漏网之鱼跑不了了！‘银橡树’想接滨投的脏盘子？做梦！我们……”
他的话被林小山一个极其极其微弱的手势打断。
林小山布满血丝的眼睛……极其极其…… 缓慢地…… 抬起……
视线…… 落在…… 陈飞…… 脸上……
深潭般的…… 眼底…… 没有…… 激动…… 只有…… 一片…… 沉静…… 如渊的…… …… 冰冷！
“不够……” 他…… 嘶哑地…… 说……声音…… 微弱…… 却…… 带着…… 千钧…… 之重……“这些…… 只能…… 钉死…… 几个…… 小虾米…… 动不了…… ‘银橡树’…… 的…… 根基……”
他布满血污的手指……极其极其…… 艰难地…… 指向…… 文件上…… 一个…… 不起眼的…… …… 签名……
那…… 是…… 滨投…… 当时…… 负责…… 北区…… 项目…… 的…… 一个…… 副总监…… 叫…… 李…… 明远……
“……他……”林小山的声音带着撕裂胸腔的共鸣，“……还……活着……在……哪？”
陈飞一愣，随即快速翻动手里的资料：“李明远？滨投倒台前……好像……提前……辞职了……移民了？去了……澳洲？”
林小山沾着鼻氧管的嘴角……极其极其…… 缓慢地…… 扯起…… 一丝…… 冰冷…… 如同…… 狐狼…… 般的…… …… 弧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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