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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观鹤用剑尖挑起灯芯，“噗”的一声，灯油突然燃烧起来，照亮了四面墙壁——整面墙都刻着蛇形纹路，和石拱桥桥墩的刻痕如出一辙，只是更粗、更深，像是用带血的指甲抠出来的。
小梅的罗盘“当”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她蹲下身捡，指尖碰到青砖缝里的暗红色痕迹，凑到鼻尖一闻，猛地后退半步：“是血，至少三天前的。”
林观鹤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。
他握紧诛邪剑，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发烫——这是系统预警，和三个月前在福利院遇到千年煞时的反应一模一样。
他转身看向小梅，发现她正盯着供桌下的蒲团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蒲团中央，用黑狗血画着个扭曲的符咒，符咒正中央摆着块半腐的指甲盖，上面还粘着几缕灰白色的毛发。
“地虺王的活祭。”林观鹤的声音沉下来。
他想起《幽都考》里被虫蛀的那页——“三在血”，原来不是字被蛀了，是被血盖住了。
小梅突然拽他的衣袖：“你听......”
风停了。
老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“滴答”声，像水落在青石板上，一下，两下，越来越密。
林观鹤顺着声音找去，手电筒光扫过供桌后方的暗门——门缝里渗出黑红色的液体，正顺着台阶往下淌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潭。
“系统提示。”他低喝一声。
【检测到地虺王祭坛能量波动，剩余倒计时：0:47:12】
林观鹤把小梅的桃木剑塞进她手里：“等下不管看见什么，跟着我。”
他抬脚踹向暗门，腐木碎裂的声音惊起几只蝙蝠。
黑红色液体突然加速流淌，在两人脚边汇成龙形，鳞片上还沾着未干的肉末。
小梅的指尖掐进掌心。
她看着林观鹤的背影，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，把诛邪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把刀悬在血潭上方。
突然，那潭里的血开始冒泡，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下面往上钻。
林观鹤的呼吸突然一滞。
他感觉有双冰凉的手搭在他后颈，顺着脊椎往下爬，每爬一寸，周身的阴气就重一分。
他握紧诛邪剑，剑身的符文亮得刺眼，转头想提醒小梅——
却见她正盯着血潭，瞳孔里映出一张青灰色的人脸，正从血泡里缓缓抬起头来。
“小心。”
林观鹤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手臂横在小梅身前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血泡破裂的轻响，诛邪剑在掌心发烫，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脚踝。
那是一只青灰色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新鲜的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