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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徽三年十一月廿七，辰时。太极宫含元殿的鎏金铜鹤香炉中，龙脑香正袅袅升起，司南跪在丹陛之下，听着身后钦天监主官的弹劾之声，手中的星象铜符隔着锦缎仍透着寒意。
"启禀陛下，" 新任御史大夫李崇古的声音带着锋芒，"钦天监主官张承业私改历法、伪造星象，其罪当诛。然观星阁司南擅自介入钦天监事务，越权查案，亦有违大唐律例。"
司南垂眸望着地砖上的北斗浮雕，想起张承业崩溃认罪的场景。那日在观星阁，张承业最终承认受前朝余党指使，通过修改《戊寅元历》的冬至数据，为玄武门之变制造星象依据。此刻朝堂上的争论，不过是二十年前星象舞弊案的余波。
"李卿所言差矣。" 尚书右仆射褚遂良出列，"司南奉密旨监察百官，此次查清历法案，实为社稷除害。若没有观星阁介入，恐怕我等至今仍被蒙在鼓里。"
殿上议论声渐起，司南注意到新任钦天监副使王玄策站在角落，其袖中露出的星象纹样锦帕，与突厥商队的纹身标记隐约相似。阿夜曾在提及对突厥商队背后势力的担忧，此刻看来，这担忧并非空穴来风。
"陛下，" 司南叩首道，"历法案虽已结案，但铜符所涉前朝秘辛仍需彻查。观星阁恳请继续追查其余六枚铜符，以绝后患。"
龙椅上的高宗抬手示意，殿内顿时鸦雀无声："准奏。着观星阁全权督办七星连珠案，钦天监协同查案。即日起，王玄策暂代钦天监主官之职，张承业押入大理寺候审。"
退朝后，司南在朱雀大街遇到匆匆赶来的阿夜。她的狼首面具下透出一丝急切："突厥商队昨夜动向异常，驼队分两路出城，一路往漠北，另一路... 竟随王玄策的车架进入安化坊。"
"安化坊？" 司南想起在安化坊缴获的突厥金币，那里正是天枢星位的日晷群所在，"王玄策刚上任便与突厥商队勾结，看来朝堂的官职变动，早已被前朝余党算计。"
墨九的机关盒突然发出蜂鸣，显示铜符材质的西域磁石成分，与王玄策府邸的能量反应吻合。司南握紧腰间玉佩，父亲的锻造印记仿佛在提醒他，二十年前的舞弊案，远不止钦天监主官一人所为。
"阿夜，你去查王玄策与突厥的往来文书，" 司南低声道，"墨九，分析钦天监新入库的星象数据，重点排查与西域矿山相关的记录。"
观星阁内，司南忽然想起幼年记忆，父亲曾带他见过类似的磁石标本，那时父亲说："此石能惑星象，亦能锁人心。"
夜幕降临时，阿夜带回一卷密信，封口的火漆印正是王玄策的私章："这些信件用突厥文写成，内容都是关于星象铜符的铸造进度。" 她指着信中频繁出现的 "狼神之眼"，与突厥金币符号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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