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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。
昏沉，无尽的昏沉，像是坠入了没有尽头的深渊。
神魂之中，仿佛有亿万根钢针在同时攒刺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枫余烬的眼皮，艰难地颤动了几下，终于撑开了一道缝隙。
映入眼帘的，是熟悉的房梁，以及窗外透进来的，略显刺眼的阳光。
“我……还活着？”
他沙哑地自语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却发现浑身上下，没有一丝力气。
经脉之中，空空如也，甚至多处都传来了淤塞的痛感。
这一次的伤，比他之前所受的任何一次，都要重上千百倍。
那种神魂被强行抽空，又被狂暴法则之力撕扯的反噬，是直达本源的创伤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，看到床上睁开了眼睛的枫余烬，那张写满了憔悴与焦虑的脸上，瞬间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“余烬！你醒了！”
是枫亦初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，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。
枫余烬扯了扯嘴角，想挤出一个笑容，却只换来一阵神魂的剧痛，让他闷哼了一声。
“爹……”
“别说话，别动！”枫亦初连忙按住他，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。”
三天……
枫余烬的眼神有些恍惚。
那惊心动魄的一战，仿佛就在昨日。
“我们……赢了吗？”他还是忍不住问道。
枫亦初重重地点了点头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赢了。”
“雷克斯被重创遁走，神罚骑士团狼狈逃窜，圣光绝域……也破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复杂地说道：“现在，整个青州都在传颂你的名字。”
“他们都叫你……‘青州守护神’。”
“我们枫家，也因为你，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。”
青州守护神……
枫余烬的眼中，没有丝毫喜悦，只有一片沉重。
这四个字，太重了。
他只是一个为了自保，为了守护家人而拼死一搏的少年而已。
“侥幸……而已。”
他用尽力气，说出了这四个字，却牵动了伤势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枫亦初的脸上，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。
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。
他扶着枫余烬，让他靠在床头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余烬，这次的胜利，代价太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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