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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真意楼出来，已经将近十二点。
宿舍楼已经熄灯，校园的路灯也灭掉了一半。整个校园幽深而安静。
楚岑和她不是一个方向，两人早早分了手。
宿管阿姨已经去楼上挨层检查窗户，一时半会儿还下不来。
顾霜辰打来电话，郁江离犹豫了很久才接起。
“还没睡？”顾霜辰刻意压低了嗓音，再经过听筒的修饰，他的声音听起来温润润的，像呼在耳边的一团热气。
“有点事，回来晚了。”郁江离声音不大，却也没有刻意避讳什么。
“你室友又不在？”
顾霜辰见她这么晚了，说话还这么大声音，以为秦漫又不在宿舍。
郁江离笑了笑：“我不知道，我还没回去！”
今天的月亮很高很亮，从头顶上直直照下来，但是不圆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郁江离想了想，还是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：“你回家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有点事，在外面。”
“那就不打扰你了，阿姨也快下来了！”
顾霜辰还没反应过来，郁江离已经挂掉电话。
“白榆哥哥，我们要回去了！”身后忽然传来郑晚宁的声音。
顾霜辰收起手机，走了过去，对着景澜和曲玲珑说：“这么快就走了？”
“是啊！”曲玲珑挽着景澜的胳膊，抬手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，冲着顾霜辰温婉一笑：“太晚了，夜里街上很冷的！”
景澜看看曲玲珑，又看看顾霜辰。
顾霜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：“是啊！”
送走景澜，顾霜辰让司机把郑晚宁送回去，自己却没上车。
郑晚宁摇下车窗，撅着小嘴看着他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委屈。
“你不回绿谷巷吗？”
顾霜辰看着她，眉目间尽是疏冷：“不去。”
“那你要去哪里？”
“烟霞居。”
郑晚宁嘴巴翘得更高了。
去年春天，顾霜辰特意从国外回来，在烟霞居花高价买了最中心那套水榭别墅。除了搬家那天，郑晚宁和其他几个人被邀请过去吃了顿饭，后来她再也没去过。
算起来，都已经过去一年半了。
“我也想去！听说，你还亲手做了一条独木舟！我要去看看！”郑晚宁朝顾霜辰撒娇，又凶又甜。
顾霜辰跟司机交代几句，转头看向她：“快回去吧！郑教授还担心你呢！”
不等郑晚宁再说话，司机已经丝滑起步，在最近的路口转了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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