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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这些思路逐渐明朗，方宇紧锁的眉头反而渐渐舒展开来。狂跳的心脏也慢慢恢复了平稳的节奏。他的眼神里竟透出一种奇异的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兴奋？
“岚姐，”方宇的声音沉稳下来，“这变动，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不是坏事？”张岚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对。”方宇想了想，用两个词总结道：“长线竞争”、“全渠道数据”。
“您看，”他开始分析，语速不快，却逻辑清晰，“现在这种缩短打榜期、单一数据源，本质上是鼓励快餐式音乐，追求短期爆炸效应。而延长周期、多维度统计，逼迫大家去做更有生命力、更经得起推敲的作品，去真正深耕不同渠道的听众。这难道不更符合音乐产业健康发展的‘趋势’吗？对真正有实力、有野心的音乐人，长远看，是更公平的舞台！”
张岚愣住了，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。在如此巨大的行业震荡面前，他非但没有慌乱，反而在极短的时间内，剥开迷雾，直指核心，甚至看到了变革背后的积极意义？这份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洞察力，让她感到震惊。
与此同时，一栋掩映在葱郁林木中的顶级江景别墅里，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。
顶层书房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淌的星河般的城市夜景。程谷刚刚结束了一通冗长的电话，对方显然来自某个能接触到政策核心的圈子。他没有开主灯，只有书桌上那盏复古的蒂凡尼台灯散发着柔和而昂贵的光芒，将他半边脸映在光晕里，另半边则隐在深邃的阴影中。
他姿态闲适地靠在高背真皮座椅上，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烟灰缸。手机屏幕的光在他指间由亮转暗，最终彻底熄灭，像一只蛰伏的兽闭上了眼睛。
“呵，”一声极轻的嗤笑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，“这帮老东西……为了所谓的‘政绩’和‘接轨’，还真是能折腾啊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却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评价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然而，这丝讥诮之下，却没有任何慌乱或焦虑。程谷甚至悠闲地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上好的古巴雪茄，慢条斯理地用精致的雪茄剪剪开茄帽，然后用长柄火柴缓缓烘烤，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烟草特有的醇厚香气开始弥漫开来。
他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，是真的不在意。
因为棋盘，早已在他心中铺开。音乐产业的风云变幻，于他而言，不过是棋盘边缘的一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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