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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头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儿月光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在那张破床上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肖旭东猛地坐起来，抓起一瓶凉水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，这才感觉胸口那股子闷气儿稍微散了点儿。
他重新躺下，身子像散了架似的，沉得很。顺手摸过手机，一条小柔发来的语音消息，孤零零地挂在那儿。
“旭东……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小柔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“我知道……你肯定恨死我了……但是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听我解释……”
肖旭东听着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。
他长叹一声，没回，直接把对话框给删了。
过去的事儿，就让它过去吧。
他现在，只想干好这份“工作”，别的，他不想管，也没心思管。
他闭上眼，可脑子里头，一会儿是赵强那死不瞑目的样儿，一会儿是小柔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，翻来覆去，折腾得他根本睡不着。
睡不着，心烦，干脆叫了个外卖，又开了几瓶啤酒，一个人在那儿闷头喝。半醉半醒间，他好像做了一个梦，一个古怪的梦。
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方，周围飘着幽蓝色的雾气，影影绰绰的，能看见一些奇形怪状的建筑，像是用黑石头垒起来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
远处，一条血红色的河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散发着一股子恶臭，熏得他差点儿没吐出来。
周围还飘着些鬼火一样的东西，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叫，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吓坏了，撒腿就跑，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可刚跑没两步，一个黑影“唰”地一下出现在他面前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生魂？你咋跑这儿来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突然，那黑影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，一抬手，“进去吧，司长等着你呢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眼前就出现一个漩涡，把他整个人都给吸了进去，紧接着，他就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周围还是一片雾蒙蒙的，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“肖旭东，咱们总算是见面了。”
这声音，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，又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，吓得他一激灵。
肖旭东扯着嗓子喊：“你谁啊？？”可除了回声，啥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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