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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云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！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！”
“因为…龙组…有龙组的规矩……”
那些对话，那些场景，如同电影画面般，在他脑海中一帧帧闪过，每一次闪回，都伴随着锥心刺骨的疼痛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流干了眼泪。
在地宫中面对乐敏的险境，他没有哭。
在得知父亲石洪川那沉重而伟大的潜伏真相时，他没有哭。
可现在，站在这里，看着周亮那张再也不会对他笑的脸，石云只觉得一股汹涌的悲痛如决堤的江河，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坚强。
他紧紧咬着牙关，牙龈几乎要被咬出血来，才没有让自己失声痛哭。
但他那剧烈颤抖的身体，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悲恸。
追悼会即将开始。
两名礼兵迈着沉稳而肃穆的步伐，走到周亮的遗像前，整理着覆盖在遗像下方的国旗。
那鲜红的国旗，如同周亮用生命和热血染红的信仰。
“全体肃立！”
司仪沉痛的声音响起。
礼堂内外，所有人都挺直了脊梁，目光投向那张年轻而英勇的面庞。
风，似乎更咽了。
天，似乎更暗了。
石云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穿透了礼堂的穹顶，望向那片铅灰色的天空。
周亮，你看到了吗？
我们，都在这里，为你送行。
你的血，不会白流。
你的牺牲，我们永远铭记。
这一刻，石云感觉手背上那个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“龙”字，再次变得滚烫，仿佛周亮的灵魂，正通过这个印记，与他同在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吸入肺腑的空气，冰冷而苦涩，却也带着一丝决绝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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