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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个念头在他心里反复撕扯。
就算是后一种，也能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庆幸。
至少……还有一点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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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应酬，霍靳尧上周就答应了。
结束时，不出所料，被一群记者堵在了门口。
话筒齐齐戳到他面前。
“霍总，请问您对太太童年遭遇的虐待有什么看法？”
“霍总，现在温家闭口不言，是另有隐情吗？”
“您会为前妻讨回公道吗？”
霍靳尧抿紧唇，一言不发。
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，场面一时僵住。
突然，一个记者挤上前，声音尖锐，“温大小姐不孕，是童年旧伤落下的，还是像有些人私下传的那样——跟您有关？”
霍靳尧猛地盯住那人胸前的工作牌，眼神冷的能冻死人，“触点传媒？恶意侵害隐私，公开羞辱我太太？等着收律师函吧。”
那人脸色“唰”地惨白，踉跄着退了一步。
霍靳尧再没看任何人，大步流星地离开。
上了车，程偃低声问：“霍总，回翡翠湾吗？”
霍靳尧正看着张姨发来的信息：“除了早餐，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他手指用力按着屏幕回复完，胸口那股闷痛又涌上来，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眼，哑声道：“去公司。”
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心疼，所以只能妥协。
翡翠湾。
张姨端着热好的饭菜轻轻推开卧室门：“小姐，先生说他不回来了，您好歹吃点，身子要紧。”
温翘掀开被子下床，声音没什么力气：“张姨，您陪我待会儿吧。”
“诶，好，您吃着，我陪您说说话。”张姨把托盘放在小几上，坐到不远处的椅子上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温翘小口喝着汤。
张姨看着她苍白的侧脸，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其实……先生他心里有你，我看得出来。”
温翘握着勺子的手一顿，抬眼看向张姨，“他既然心里有我，为什么又要那样对我？用冷刀子一刀刀割我，让我活成了全北城的笑话？”
也不知是跟张姨说的，还是自言自语。
“先生这个人啊，心思太重，你们俩，就是太缺交流。”
张姨看着温翘，语重心长：“一个呢，心里有事，死命憋着，打死也不说，一个呢，心里难受，就只知道闹，不会好好说，你们这两个人碰到一起……唉，怎么能不伤筋动骨啊。”
张姨的话像根针一样，扎进温翘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张姨说得对，她俩一个哑巴，一个疯子，对着最该说话的人，却只会互相捅刀子，捅得血肉模糊。
所以说，他俩走到这一步，谁也不无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