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臣一定把弟兄们都带回来!
少一个,臣提头来见!
夜幕降临。
磨盘山上,篝火比往常少了很多。
这是李定国的主意——故意减少照明,让山下的清军以为山上已经穷得烧不起柴,或者士气低落、无心守夜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十一章组织夜袭劫粮(第2/2页)
子时整,高文贵带着五百精锐出发了。
这些人都是李定国昏迷前亲自挑出来的老兵,个个身手矫健,熟悉山路。
他们没穿甲胄——太重,影响行动,只穿了深色粗布衣,脸上用锅底灰混着泥浆抹得黑一道灰一道,嘴里咬着软木片,防止咳嗽或惊呼出声。
朱由榔站在主峰的瞭望点,看着那支队伍像一条黑色的溪流,悄无声息地滑下山道,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王皇后不知何时也上来了,站在他身边。
她手里攥着一串佛珠,指尖捻动珠子,嘴唇轻轻开合,念着《金刚经》。
夜风吹过,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和草木气息。
皇后在念什么?”朱由榔轻声问。
《金刚经》。”王皇后说,“臣妾求佛祖保佑高将军他们平安回来,保佑……陛下的大业能成。
朱由榔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——今夜无月,星光稀疏,是个适合夜袭的天色。
他心里也在求,但不是求佛祖,而是求那个自从穿越后就一直沉默的系统。
虽然是被动技能,虽然到现在他都没完全搞明白这玩意怎么用,但……好歹给点力吧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瞭望点上的火把换了两茬,值守的哨兵也换了一班。
朱由榔一直站着,腿麻了也不肯坐。
王皇后劝了几次,见他不动,便也不劝了,只是默默站在他身旁,手里的佛珠捻得更快了。
天边开始泛出鱼肚白。
山林间起了薄雾,远处清军大营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就在朱由榔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时候,山下密林边缘,出现了人影!
一个,两个,十个……一群!
回来了!回来了!”瞭望哨上的士兵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朱由榔浑身一震,几乎是小跑着冲下山坡。
高文贵走在最前面。
他左臂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,脸上也多了道新鲜的血口子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嘴角咧开,笑得像个抢到糖的孩子。
他身后,士兵们牵着马——不是几匹,是十几匹!
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,还有几个人合力扛着沉重的木箱。
陛下!”高文贵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得能震落树叶上的露珠,“幸不辱命!抢到粮车八辆,驮马十二匹,火药三箱,箭矢五车!
斩杀清军护卫一百余人,我军……轻伤三十七人,无人阵亡!
好!好!好!”朱由榔连说三个好字,伸手扶起高文贵。
他感觉到高文贵的手臂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兴奋,是劫后余生的激动。
伤呢?重不重?”朱由榔看向他渗血的左臂。
高文贵满不在乎地甩甩胳膊。
皮肉伤!
清狗那刀软绵绵的,都没砍透骨头!
孙医官缝两针就好!
他压低声音,凑近朱由榔,兴奋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陛下,您猜怎么着?
清军那些护卫,根本没想到咱们敢下山劫粮!
睡得跟死猪似的,哨兵都在打盹!
咱们摸到营地边上了,有个家伙起来撒尿,看见咱们,愣了半天才喊‘有贼’——话没喊完,就被俺一箭射穿了喉咙!
周围跟回来的士兵都哄笑起来,七嘴八舌地补充:
是啊陛下!咱们冲进去的时候,好些人裤子都没穿好!
有个把总还想组织抵抗,被高将军一刀劈了!
那火一点起来,清狗全乱了,哭爹喊娘的……
朱由榔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睛有点发涩。
他知道,这一仗的意义,远不止抢回来多少粮食、多少马匹。
它在告诉山上这六千多人——咱们还能打,还能赢,还没完!
它在告诉山下那三万清军——磨盘山不是死地,是颗钉子,扎进去了,就别想轻易拔出来!
快!”朱由榔转身,对闻讯赶来的张煌言、杨畏知等人下令,“把粮食入库!
马匹牵到后山临时马厩!
伤兵立刻送去孙医官那里!
所有人——”他提高声音,让周围越来越多的士兵都能听见,“今天加餐!米饭管够!有肉的,每人分一片!
万岁——!”
欢呼声像雷一样炸开,震得树梢的鸟儿扑棱棱飞起,在黎明的天空下盘旋。
山下,清军大营。
中军帐里,吴三桂刚听完运粮官带着哭腔的汇报,脸色铁青。
他抓起案几上的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!
废物!都是废物!”他指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运粮官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三百人护粮,被明军劫了八车!
还死了上百人!
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!啊?!
运粮官头磕得砰砰响。
王爷……王爷息怒!
明军……明军来得太了,而且……而且他们好像知道咱们的路线,埋伏的位置恰到好处,正好是狭道最窄处……
放屁!”吴三桂一脚踹过去,把运粮官踢得滚了两滚,“明军困在山上,哪来的情报?!
肯定是你们疏忽大意,巡逻哨偷懒,让人钻了空子!
他气得在帐内来回踱步,靴子踩在地上咚咚作响,像在敲丧钟。
帐内几个将领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半晌,吴三桂停下脚步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看向帐外——天色已经大亮,磨盘山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。
山顶上,隐约还能听见明军的欢呼声。
传令下去,”他声音冰冷,“所有运粮队护卫加倍!
不,加两倍!
沿途哨探放远三十里!
再有被劫的,带队官斩首!全队连坐!
是……是……”运粮官连滚爬爬地出去了。
吴三桂走到帐口,望着那座让他头疼不已的山。
三个月了。
围山三个月,伤亡已经超过五千,粮草消耗巨大,朝廷那边也开始有微词。
可那朱由榔……不但没困死,反而越来越精神了?
李定国……”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忌惮,然后是更深的杀意。
这个流贼出身的晋王,确实是个麻烦。
西山垭口那一仗,他派去堵截的三千精兵,硬是被李定国带着两千残兵杀穿,还抢走了四门炮。
现在,又来了个夜袭劫粮……
看来,得动真格的了。”吴三桂转身,对亲兵下令,“传卓布泰、马宁、李茹春,来开会。
这磨盘山……不能再拖了。
他要调集重兵,不惜代价,一举攻山!
而此时此刻,山上,朱由榔的御帐里,一场决定磨盘山未来走向的会议,刚刚开始。
与会者不知道山下的杀机,或者说,知道了也不在乎。
因为朱由榔开口的第一句话,就把所有人的思路引向了另一个方向:
诸位,咱们现在有粮了,能多撑几天。
但光守不行,得想长远。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张脸——李定国苍白的脸,高文贵兴奋的脸,张煌言忧虑的脸,杨畏知沉思的脸。
然后一字一句,说出那个在所有人都听来都石破天惊的想法:
朕的意思是——扎根,生产,建设。
帐内一片寂静。
张煌言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,忘了放下。
杨畏知捋胡子的手停在胸口。
连李定国都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陛下……您的意思是?”张煌言小心翼翼地问,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意思就是,”朱由榔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点在磨盘山的位置,“咱们不跑了。
就在这儿,建个根据地。
种田,打铁,练兵,生孩子——啊不是,生孩子的先缓缓,但前三样得搞起来。
他看着众人脸上那副“陛下您是不是烧糊涂了”的表情,笑了。
怎么,觉得朕疯了?
没人敢说话。
但眼神里,都是这个意思。
朕没疯。”朱由榔转身,背对着地图,面向众人,“你们看,磨盘山方圆百里,山高林密,易守难攻。
吴三桂三万围山,听起来吓人,但真正能展开攻山的,一次最多五千人。
咱们有险可守,有粮可种,有水可饮——凭什么不能在这儿扎根?
他手指向后一点,戳在地图上。
而且,咱们在这儿拖着清军,云南其他地方的抗清力量,就能喘口气。
沐国公在滇西,还有其他明军在滇南——只要咱们在这儿钉着,吴三桂就不敢全力去剿他们。
这叫什么?这叫……
牵制。”李定国接上话,眼睛越来越亮,“以磨盘山为饵,牵制清军主力!
对。”朱由榔点头,“但光牵制不够,咱们自己也得活下来,还得活得好。
所以朕决定——从今天起,磨盘山不只是一个战场,它要变成一个……家,一个堡垒,一个咱们反攻的起点。
他走到李定国面前,看着这位晋王。
晋王,你敢不敢跟朕赌一把?
赌咱们能在这儿站稳脚跟,赌咱们能把这六千残兵,练成六万精兵,赌咱们有一天,能打回昆明,打回北京!
李定国看着朱由榔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三个月前的惶恐、迷茫,只有一种他从未在永历帝身上见过的光芒——坚定,炽热,像烧不尽的野火。
他撑着椅子扶手,慢慢站起来。
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然后,抱拳,躬身,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:
臣,愿随陛下!
接着是高文贵,“啪”地单膝跪地。
臣也愿!
张煌言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长揖到地。
老臣……愿附骥尾!
杨畏知、邓凯,帐内所有人,一个个站起来,行礼,表态。
到最后,朱由榔看着这一张张或沧桑、或年轻、但都写满决绝的脸,胸口涌起一股热流。
好!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那咱们就这么干。
从今天起,磨盘山,就是咱们的新家了。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语气轻松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:
虽然这个家,现在有点破,四面漏风,还总有不请自来的恶客。
众人一愣,随即哄堂大笑。
笑声冲出帐篷,传得很远。
正在清点缴获粮食的马妃听见笑声,抬起头,脸上也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正在给伤员换药的孙医官听见笑声,骂了句“一群疯子”,但手里的动作却轻柔了不少。
正在后山喂马的士兵听见笑声,摸了摸新抢来的驮马的鬃毛,小声说。
听见没?陛下和将军们笑呢。
咱们……有盼头了。
夜幕再次降临时,磨盘山上第一次响起了歌声。
起初只是几个人小声哼唱,是云南山里常见的调子,词也简单,无非是“山高水长”“月亮出来”之类。
但唱着唱着,加入的人越来越多。
伤兵营里,一个断了条腿的老兵靠着草垫子,用沙哑的嗓子跟着哼。
工匠营里,陈师傅一边敲打烧红的铁条,一边用锤子敲出节拍。
炊事班那边,老刘搅着锅里终于稠了些的粥,也跟着哼起来。
声音渐渐汇聚,像溪流汇成河,在山谷间回荡。
山下清军大营,巡逻的士兵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这明军……还有心情唱歌?
听说他们今天劫了咱们的粮,抢了不少东西……
嘘!小声点!让上头听见,说咱们涨他人志气,要挨军棍的!
中军帐里,吴三桂也听见了。
他站在帐外,望着山上那一片在夜色中闪烁的篝火,听着那隐隐约约、却无比清晰的歌声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朱由榔……李定国……”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,手指攥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你们到底……在搞什么鬼?
而山上,朱由榔的御帐里,烛火亮了一夜。
他正在给王皇后画一张歪歪扭扭的图纸。
皇后你看,这里,咱们弄个梯田。
虽然山地种粮难,但种点土豆、红薯应该可以。
土豆三个月就能收,红薯四个月,够咱们撑到秋天。
这边,挖个鱼塘,山涧引水进来,养点鱼苗,好歹能添点荤腥……
王皇后看着图纸上那些抽象得近乎可爱的线条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。
陛下,您这画工……跟慈煊去年描红时的字差不多。
朱由榔老脸一红,把炭笔一丢。
咳,意思到了就行,领会精神!
王皇后笑着摇头,接过炭笔,在另一张纸上轻轻勾勒。
她画得仔细,线条流畅,梯田的层次、水渠的走向、甚至田埂的宽度都标了出来。
朱由榔看得目瞪口呆。
皇后……你还有这手艺?
臣妾未出阁时,跟着家中账房先生学过绘图记账。”王皇后轻声说,“父亲说,女子虽不能科举入仕,但理家管账、看图纸算田亩,这些本事总要会些,将来……不至于被人糊弄。
她说得平淡,但朱由榔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正色道。
皇后,有件事,朕得拜托你。
陛下请讲。
从明天起,你负责把营里所有能动的妇女都组织起来——宫女、女眷、阵亡将士的遗孀,成立一个‘女红队’。
任务有三:一,缝补衣物。二,编织草鞋。三,也是最重要的,去伤兵营帮忙。
朱由榔看着她的眼睛。
孙医官那边人手不够,你们去帮忙换药、喂饭、洗绷带。
这些活,女子做起来更细心,伤员也能舒服些。
王皇后重重点头。
臣妾明白。
其实……这几日已经有些姐妹自发去帮忙了。
只是没有组织,有些乱。
所以要组织起来。”朱由榔说,“你多留意,看谁手巧,谁心细,谁有胆识、能服众。
以后咱们根据地建起来,需要管事的女官。
现在先观察着,培养着。
王皇后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。
陛下……您是说,让女子也……管事?
为什么不行?”朱由榔笑了,“咱们现在缺人缺到这份上了,还分什么男女?
识字的,能写会算的,有手艺的,胆大心细的——都是人才。
是人才,朕就要用。
他顿了顿,声音柔和下来。
再说了,你这些天做的事,朕都看在眼里。
没有你带着人清点粮食、缝补衣物、安抚女眷,朕早就焦头烂额了。
这‘女红队’交给你,朕放心。
王皇后怔怔地看着他,眼圈慢慢红了。
她忽然退后两步,提起裙摆,端端正正跪了下去,伏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臣妾……替这营中三百二十七名女子,谢陛下。
朱由榔连忙扶起她。
别别别,朕就是实事求是。
咱们现在这情况,还讲那些虚礼做什么?
有力出力,有智出智,如此而已。
王皇后起身,拭了拭眼角,再抬头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婉,但那双眼睛里,有一种不一样的光彩在流转。
像埋在灰烬下的火种,被风一吹,重新亮了起来。
帐外,夜色深浓。
但帐内的烛火,亮了一夜。
而远处的山道上,高文贵抢回来的那十二匹驮马,正在临时搭起的马厩里嚼着草料。
其中一匹通体黝黑、四蹄雪白的马,忽然抬起头,耳朵转动,望向御帐的方向。
它打了个响鼻,眼神在夜色中,竟显出几分灵性。
系统提示:宿主“安定”度提升,领域半径扩大至二十里。
“生生不息”效果微幅增强:领域内所属单位基础生产效率提升至6%,作物生长速度微幅提升。
“潜移默化”效果微幅增强:领域内所属人员学习、训练、伤势恢复速度提升至6%。
“王旗所向”效果微幅增强:领域内所属单位士气稳固度小幅提升,不易溃散。
检测到新的“人才”纳入领域:王皇后(理政之才·萌芽)、马妃(仁心之术·萌芽)、陈师傅(匠作之魂·萌芽)……
提示:距离宿主越近,加成越高。请合理规划核心生产单位布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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