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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穿透云层时，苏瑶的军靴已踩在713基地斑驳的水泥地上。
她抱着设备巡检表，指尖在“电力系统”一栏轻轻顿住——程远昨晚在定位信息里画了三个圈，正对应基地最东侧那栋爬满常春藤的旧楼。
“苏副处长，这边的变压器需要登记。”随行的士兵喊了一声。
苏瑶抬头时睫毛轻颤，像被风掀起的蝶翼，“你们先去检查主电路，我去看看备用配电室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万用表，表盘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。
旧楼铁门的锁锈得厉害，苏瑶用工具轻轻一撬便开了。
霉味混着松节油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她反手将门掩上，听见锁扣“咔嗒”落定的声响——这是她和程远约定的安全信号。
档案室在二楼，地板每走一步都发出呻吟，她数到第七块松木板时，蹲下身，指尖摸到木板边缘的划痕——和父亲笔记本里画的完全一致。
暗格打开的瞬间，苏瑶的呼吸几乎停滞。
泛黄的封皮上“曙光—A级”几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，封脊处压着半枚褪色的红漆，那是父亲实验室专用的保密章。
她翻开第一页，钢笔字力透纸背：“1998年3月12日，核融合小型化实验出现异常波动，数据与‘天眼’系统接收频率重叠......”
走廊突然响起皮靴声。
苏瑶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她迅速合上手册塞进制服内袋，转身时瞥见墙角的通风管道——出口正对着楼梯间。
霉灰扑进鼻腔，她刚缩进去便听见对话声近在咫尺。
“刘参谋，今晚十点前必须清空档案室。”是基地主任老周的声音，带着常年抽烟的沙哑，“陆副局长亲自下的令，原始记录一张都不能留。”
“那苏教授当年的实验日志......”
“烧了。”老周的鞋底碾过碎纸，“上头说，曙光计划的真相，活在世上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通风管的铁网硌得苏瑶后背生疼，她攥紧手册的手青筋凸起。
父亲日记里“真相在713”的字迹突然浮现在眼前，而此刻，真相正被人用火焰和谎言埋葬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，她才顺着管道滑下来，军裤膝盖蹭出一片灰，却像没察觉似的，将手册按在胸口——那里有母亲的戒指，和父亲的温度重叠。
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军营宿舍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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